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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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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這是最好的回答,也是最聰明的冋答。 這個答案還有另外一個意思——那就是說一切事情都必須找到楚留香之後,才能解開。 所以胡鐵花當然就要問問卜人美他父親在何處。 所以胡鐵花就到了一個靠海的小漁村。 只可惜他們晚了一步! ***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來福村的村民就全都是漁民。他們晚出上海,清晨回航。 當然囉外,漁船上一定是滿載而歸。 來福村是個小村莊,只有二十幾戶人家,大部分是土生土長的漁民,只有少數幾戶是外來的,但也都已住了十幾二十年了。 其中只有住在村尾的那位單身老頭是最後搬至來福村的,他到今年一共在來福村住了十四個年頭。 村裡的人都叫他老蔔,至於他的名字,就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追問;因為全來福村只有他一個人姓蔔,所以老卜就成了他的名字。 老蔔今天是最後一個回村的,他的船昨晚跑得比較遠一點,所以到了快晌午時才駛回村裡。 當他將漁貨都處理好時,已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但他卻不急著吃飯。 他回到家後,先沏了一壺茶,好好的喝了三杯,才燃上了一根煙,舒舒服服的坐了下來,悠然的享受吐煙之樂,只可惜…… 青煙繚繞中,一個身穿麻衣的中年人,忽然出現在老蔔的眼前。 看見這個人,老人的眼睛除了驚喜之外,還帶有不信,他亦驚地站了起來。 「是你……」 「好久不見了。」中年人的聲音裡沒有驚喜的意味在,卻帶有仿佛是死亡的冷淡。 但是老蔔仿佛沒有聽出來,他仍熱情的招呼中年人,十幾年沒見了,你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麼瀟灑。」 「你都老了許多,阿夫。」中年人看看老卜的那半白的頭髮。 「悠閒的生活過多了,想不老也不行呀!」老蔔摸摸自己的頭髮,歎了一口氣:「唉!真懷念以前那種生活,雖然那是一種過了今日,不知明日如何的生活,但卻很剌激。」 「委屈你了,讓你待在這個小漁村。」中年人語調中那「死亡的冷淡」似乎又濃了些。 「你這麼說,我會不好意思,我只是……」 「不!我是真心的。」中年人說:「為了二十年前那件事,害得你們這些人脫離了家庭、朋友。」 「其實我們目前這種生活也過得滿愉快的,最起碼每天活得實實在在的。」 「幸好這件事現在可以做個了斷了。」 「真的?」老蔔眼露喜色,激動的說:「你是說我們可以恢復正常分身?不必再躲躲藏藏?」 中年人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中年人滿臉誠心的上前拍拍老蔔的肩,他的這個關懷動作也很誠心,但似乎……似乎還帶著一抹「死亡的冷淡」! *** 如果你是漁村長大的,那麼你一定知道海風不但帶有腥味,吹起來還會令人渾身濕濕的,很不舒服。 胡鐵花現在就有這種感覺,雖然他很喜歡海,但剛接觸到海時,總是會不習慣海風的輕拂。 蔔人美就不一樣了,或許是內陸長大的孩子,對海總是會有一份憧憬和幻想。 儘管她小時候常偷偷的跑來這小漁村找老爹,但每次只要來到來福村,看到藍藍的海水,她總是會很興奮。 她現在就手足亂舞的在前面奔著。看著她的舉動,胡鐵花不禁也感染了她的興奮。 年輕就是本錢,儘管他們還未經歷人生的磨練,但他們青春的活力,卻是社會的原動力。 「街尾的那一間紅瓦屋,就是我爹住的房子。」 蔔人美指著街尾的那幢屋子,高興的跑了過去。 「爹!我又來了!」 話聲還未消失,蔔人美已奔進了屋子。 一個充滿青春和熱情的少女,跑進一間充滿了漫情的屋子,本該是一幅很祥和的畫面,然而胡鐵花此時卻沒有這種感覺。 他覺得眼前的景象,就仿佛是一隻鴿子飛進了冰窖般的令他渾身「寒」了起來。 他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他總覺得剛剛的景象很不調合;至於是那裡不調合?他也分辯不出來,他只是很直覺的就有這種感應。 *** 蔔人美跑進屋子沒多久,胡鐵花也跟了進去。他一進去就看見蔔人美悄悄地站在一個仿佛是老人的面前。 胡鐵花會有這種感覺,是因為他只看見那個人的側面,那個人就坐在一張椅子上,他的頭整個側向另外一邊,所以胡鐵花只看見他的左邊身體。 而胡鐵花又從他那雙靠在扶椅上的左手看來,那個人應該是個老人,因為他的左手幾乎是乾巴巴的。 這個人就是蔔擔夫嗎? 為何卜人美沒有高興的樣子?她為何怪怪的看著椅子上的人? 這個人如果不是蔔擔夫,他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看樣子這個人仿佛是睡著了,而且睡得很熟,因為蔔人美那麼「熱情」的奔了進來,居然都沒有吵醒他。 「他是誰?是不是蔔擔夫?」 「好像——不是。」 這是什麼回答?自己的父親會認不出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會有「好像不是」這樣的回答? 「我說不上來,你自己來看看。」蔔人美回答著。 胡鐵花上前了幾步,就看見了這個在「睡覺」的人。然而他一看見,卻整個人都嚇住了。同時也很佩服蔔人美的膽量,在見到「這麼樣」的一個人時,居然沒有被嚇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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