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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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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成看看著這個人,又看看自己手裡的劍,他的手已開始發抖,手心也開始流汗了。 田三爺看著他,冷冷地說:「劍就在你的手裡,人就在你的面前,你還等什麼?』 「我……」慕思成假裝的咳了幾聲:「我是個講理的人,我不能私自殺人。」 他話未完,就已將手裡的劍輕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立刻掏出手巾在擦汗。 田三爺冷冷的看著他:「是不能?還是不敢?」 莫思成的嘴巴閉得更緊了,手巾也擦得更勤了,一張臉不知是要哭,或是要笑? 田三爺冷呼一聲,轉身面對著莫悲,然後就大笑的走到莫悲的面前。 「老弟,輸贏怎麼樣?」 「贏得還不夠!」莫悲總算抬頭看他一眼。 「贏了多少? 「才五萬多兩而已。」 「你想贏多少? 「十萬兩。」 *** 「十萬兩?」 田三爺忽然卷起衣袖,推開莊家。 「老弟,咱們來賭一把怎麼樣?」 「哦?」 「一把見輸贏!我輸了就給你十萬兩;你輸了,就算你活該。」 莫悲笑了,其實那也不能算真的在笑,只不過是嘴角漾出一絲笑意而已。 「好。」 「咱們來推牌九。」 田三爺也跟張大帥一樣,喜歡吃「狗肉」。 吃「狗肉」的意思就是推牌九! 「好!」莫悲還是一點考慮都沒有。 立刻有人送上來一副象牙牌九,田三爺將三十二張牌九全都翻了過去。 「你隨便選兩張,再選兩張給我。」田三爺大笑的說:「俺是個痛快人,要賭也賭得痛快些。」 牌已分好。 賭場立刻又仿佛變成了墳墓,每個人連呼吸都好像已停頓。 他們雖然已見慣了一擲千金不變色的豪賭客,但十萬兩一把的輸贏也實在太大了,所以每個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莫悲隨隨便便的將手裡兩張牌看了看,就翻過來,擺在桌上。 是一張丁三,一張雜八,只有一點。 田三爺笑了:「老弟,看樣子你這一手只怕是輸定了。」 莫悲也在笑,一雙手仍然同樣穩定,乾燥,這個人的神經簡直就像是條鋼絲。 「啪」地一響,田三爺將手裡的兩張牌一拍,合起,再慢慢地推開,慢慢地眯,然後他臉上的笑容就逐漸凍結。 「他奶奶的熊!」田三爺又重重的把手裡的兩張牌往桌上一拍,覆蓋在桌上:「又是他奶奶的臭蹩十,連一點都不贏了。」 莫悲看著他,什麼話都沒有說。 田三爺卻歎了口氣:「老弟,這一次算你的運氣好,不過俺還是不服氣,改天咱們再來賭,只可惜今天……」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才又說:「今天不是俺怪你,你為什麼要放了那土小狗走呢?」 土霸王在他口中竟成了土狗了。 莫悲淡淡:「我隨時都可以殺了他,我為什麼要著急?」 「好,那咱們現在就去做了他,怎麼樣?」田三爺又大聲的說。 「我是你請來的。」莫悲已慢慢地站了起來。 田三爺這才又大笑:「來人呀,將莫老弟的錢送到他住的客錢去,咱們現在就要去獵狗了。」 說話不但中氣十足,胸膛也挺了起來,田三爺搭著莫悲的肩,大聲的說:「入你娘的皮活,我看那只土狗現在他奶奶的熊往哪裡跑? 田三爺又走了,帶著他的人又如旋風般的走了,莫悲當然也走了。 賭場又靜了下來,只剩下一個整理打掃的老頭。 這個打掃的老頭,剛剛也在旁觀看那場豪賭,他實在不相信世上有那麼倒霉的事。 「三十二張牌,他怎麼就偏偏拿到一副蹩十?」 老頭子實在不信,他忍不住的將田三爺那兩張牌翻開來看了看。 一張天牌,一張梅花十,是兩點! 兩點雖然不算大,但贏一點卻是綽綽有餘了。 老頭子看著這兩張牌,怔了半晌,才歎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誰說田三爺是個大老粗?我看他簡直就比唐二爺還要精明。」 老頭子搖搖頭,繼續打掃整理:「誰若將田三爺當成大老粗,誰不栽在他的手裡才是怪事。」 現在是十一點三十分——子時又多過一點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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