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一二八


  幾十個人、幾十雙眼睛,都在吃驚地看著這個凌空飛降的人。

  「是你!」

  李壞、原良玉、青竹絲、柳青風和郭飛峰五個人同時說出了這兩個字,可是音調卻各有不同。

  青竹絲的聲音裡充滿了驚訝,郭飛峰和柳青風不僅驚訝,而且憤怒!

  李壞呢?

  誰也無法形容他說出這兩個字時心裡是什麼滋味?什麼感覺?

  因為此刻面對著他的這個人,就是小情。

  薛葬情!

  四

  那個凌空飛降,大喊「飛龍在天,唯我獨尊!」的人竟然是薛葬情。

  當薛葬情此刻面著李壞時,她心裡又是什麼滋味?什麼感覺呢?

  有誰知道?

  沒人知道,柳青風只知道大聲問:「你來幹什麼?」

  小情雖然在回答,但眼睛依然在看著李壞:「來看你們放人!」

  「放人?放誰?」柳青風又問:「是原良玉?還是李壞?」

  「是他們兩個人。」

  「你憑什麼要我們放人?」柳青風冷笑:「你雖然是會裡面的人,但你知道這是誰下的命令嗎?」

  薛葬情笑了,冷笑。

  她冷笑得從懷裡拿出了條通體青翠的五爪龍,龍眼彷佛還發出青青的幽光!

  「你們認得這是什麼嗎?」

  柳青風雖然沒有回答,但只要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認得。

  別人臉上的表情也跟他一樣,驚訝中帶著畏懼。

  只有青竹絲不太一樣!

  他雖然也很畏懼,但畏懼中卻又有那麼一點點得意之色。

  ***

  牆外有月,牆外居然也有馬車。

  快馬、新車,那當然是薛葬情早先就準備好的。

  車馬急行,車裡卻還是很穩,只是對於受傷的人來講,再怎麼穩,還是很難受的。

  李壞斜倚在車廂的角落裡,蒼白的臉已因失血過多而顯得更疲倦,更憔悴,可是他眼睛裡卻在發著光。

  他興奮,並不是因為他能活下來,而是因為他對「人」又有了信心。

  小情沒有在看李壞,他是在看原良玉:「我並不想來救你。」

  原良玉笑笑:「我知道。」

  「我救了你,只因為我知道他絕不肯讓你一個人留在那裡。」小情冷冷地說:「因為你們不但曾經並肩作戰,而且你也曾救過他。」

  原良玉笑了,苦笑:「我說過救他的並不是我。」

  「不管怎麼樣,那都是你們之間的事,跟我全無關係。」

  「我明白。」

  「所以我現在做出來的事,你也不用感謝我。」小情說。

  「現在?做出來的事?」原良玉不懂,只有再問:「什麼事?」

  小情沒有馬上回答,她忽然將目光移向車窗外,窗外有明月。

  「我見到了那個女人!」

  「哪個女人?」原良玉還是不懂:「那個女人是誰?」

  「我不知道她是誰。」小情淡淡地說:「我只知道她長得像只貓似的。」

  如貓的女人?

  那個坐在貝雄馬車上的女人?

  原良玉的眉頭忽然一皺,雙眼緊緊地盯著小情。

  「我見到了她,她給了我一封信,要我交給你。」小情轉過頭看著李壞:「而且要我親手交給你,因為信上說的是件很大的秘密!」

  原良玉的臉色變了。

  小情淡淡地笑了:「是有關中原鏢旗的秘密!」

  ***

  信是密封著的,顯見得信上說的那件秘密一定是很驚人的。

  可是李壞並沒有看到那封信,因為小情一拿出來,原良玉就已閃電般搶了過去,雙掌一揉,一封信立刻就變成了千百碎片,被風刮起,吹出了窗外,化作了滿天蝴蝶!

  小情沒有動,但李壞的臉色卻已很難看了。

  「這不是君子應該做的事。」

  原良玉沒有面對李壞,他在看著窗外:「我本來就不是君子。」

  小情忽然笑了:「我也不是。」

  「你……」原良玉轉頭看著她。

  「君子絕不會搶別人的信,也不會偷看別人的信。」小情淡淡地說:「你不是君子,幸好我也不是。」

  原良玉的臉色又變了,變得很難看:「你……那封信你看過了?」

  小情笑了,沖著他笑一笑:「不但看過,而且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

  原良玉的臉忽然扭曲,就像被人一拳重重地打在小腹上,打得他整個人都已崩潰。

  ——信上說的究竟是什麼秘密?為什麼能讓原良玉如此畏懼、不安呢?

  李壞也很想知道。

  今夜發生的事,雖然是一變再變,其中任何變化都令人意想不到,但李壞到目前為止,卻還是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

  他的直覺和判斷都在告訴他,原良玉絕不是個面善心惡、心狠手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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