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二三


  破壞的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激起的塵埃。

  方敗眉頭微皺地看向陋巷尾,就看見四匹快馬奔馳而來。

  駿馬帥男,蹄停聲止,塵未落,四匹快馬很俐落的停在小麵館的前面,四位帥男很瀟灑的下馬,領頭的兩位一言不發的立刻入麵館,挑了張最好的桌子,迅速的抬了出來。

  桌子抬出來時,外面的兩位帥男已從馬背上解下一張大紅地毯,鋪在巷子的中央,並同時搭起了一座如傘狀的涼亭。

  地毯是長毛的上等波斯地毯,桌子一擺在上面,看來雖然很不調合,但在桌面上再鋪上一條來自「絲路」的蠶絲桌巾,那麼就不大同了。

  更何況蠶絲桌巾上還有水晶杯、水晶碗、水晶筷,那當然就更不一樣了。

  蹄揚聲起,塵再飛,駿馬帥男又一言不發的走了。

  若不是巷中還留有紅色地毯、水晶碗筷,大家一定會以為剛剛是一場幻境。

  小麵館內本來在熱呼呼吃面的客人,此刻都聚集在門口,望著逐漸遠去的塵埃而低聲議論起來。

  賣面的老頭就彷佛瞎眼聾子般的,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居然無動於衷的繼續拉他的二胡。

  鐵銀衣也是一樣,面不改色的繼續沉醉在低沉、哀怨的弦聲中。

  方敗雖然眉頭還是皺著,但對於眼前發生的事,他既覺得很新鮮,又很好奇;他發覺江湖中人所做所為都很有意思。

  可是他如果知道待會兒要來的人,要發生的事,那麼他一定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

  駿馬蹄聲還未在巷口時,巷尾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又是四匹駿馬,又是四位帥男,這一次帶來的是一桌精緻的佳餚和一瓶用水晶瓶裝的波斯葡萄酒。

  和上一批來的人同樣,這四位帥男也是放好東西後,一言不發的朝巷口離去。

  陋巷中,用波斯的長毛地毯鋪著,蠶絲桌巾上有精緻的佳餚和上好的葡萄美酒,看來是有人想在這裡喝酒吧?

  只是這個派頭很大的人,難道喝酒都是用站的嗎?

  這個想法剛在方敗腦海裡浮現時,他又聽見巷尾傳來了聲音。

  這一次不是急促的馬蹄聲,而是整齊有力的奔跑聲。

  八個帥男,扛著一張椅子,踏著健步由巷尾奔了過來。

  一張奇大無比的椅子!

  方敗雖然才踏入江湖不久,但他也絕對相信,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張像眼前「這麼大」的椅子了。

  這其實不應該說是一張椅子,應該說是一張「床」吧!若不是它有椅把椅背,任何人都一定會將它誤為是張床。

  那張椅子往紅毛地毯上一放,擺有酒菜的桌子就彷佛茶几似的。

  而對著這麼大個的一張椅子,麵館裡的客人都瞪大眼睛、張大嘴,有的甚至壓低聲音在說:「這是椅子嗎?」

  「難道這個人都是躺在床上喝酒的?」

  「不知道躺在那張椅上喝酒是什麼滋味?」

  「不知道待會兒要來喝酒的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定是大俠,才會有如此的排場。」

  七嘴八舌雖然各自在發表高論,但大家的目光卻都是一致的,不等巷尾再響起聲音,所有的目光均看向巷尾。

  每個人的神情都好像在期待著一位光著身子的大美人出現,就連鐵銀衣都忍不住的放眼看向巷尾。

  巷尾靜悄悄地,沒有馬蹄聲,也沒有帥男健步如飛的奔跑聲,更沒有揚起的塵埃,只有……

  只有忽然飄來的濃霧。

  不,不應該說是「飄」,而應該說是「刮」。

  這陣濃霧是忽然就從巷尾「刮」了過來,很快的就「刮」到了小麵館這裡,一下子就籠罩了整個巷口。

  霧很濃,濃得令人伸手不見五指,但是濃霧中依稀可見閃閃發光的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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