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
| 一二 |
|
|
|
兩條人影如閃電般掠過梅花林,迅速的沒入小樓裡,這時,鐵銀衣也已掠上了梅林梢。他冷笑一聲,空中擰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小樓的另外一邊。 人影一閃入小樓,立即反手將窗戶關上,雖然關上了窗外的風雪和少許的陽光,卻關不掉滿室的蒼涼和寂寞。 小樓內沒有什麼豪華的裝飾,只有一張古意盎然的床,一張不太大的書桌,一個不太大的櫃子,上面還擺著些古書。 窗子邊擺有兩張椅子,和一張茶几,茶几上的花瓶裡還插著四、五株梅花;有的已盛開,有的剛剛發芽,空氣中彷佛還飄蕩著梅花的清香。 兩條人影一關好窗戶,立即張目顧盼,很快的搜尋了一周,較痩的人影壓低聲音問另外一個。 「真的放在這裡?」 「那麼一大筆怎麼會放在這裡?」較胖的回答:「不過他一定會將藏放地點留在這裡。」 較痩的眼睛發出了光:「你是說他會留下藏寶圖?」 較胖的點點頭。 「那我們就趕緊找吧!」 痩的比較心急,話還沒有完,就已動手先搜書桌了,較胖的人影雖然比較隱重一點,但動作也不比痩的慢,他也開始在書櫃上找開了。 「你確定這消息來源可靠?」痩的邊找邊問。 「如果你知道是誰透露這消息的,那麼你就不會懷疑了。」 「是誰?」 「鐵水判官韓峻。」 「韓峻?」瘦的顯然知道這個人:「你說的是十五年前,實授正六品御前帶刀護衛,領刑部正捕缺、少林南宗俗家弟子,蒲田韓峻?」 「是的。」 「他的話當然是天下人都信的。」痩的又問:「只是他怎麼會知道這消息呢?」 「十五年前,大內失竊了一批黃金,折合白銀是一百七十萬兩。」 「哇!你說的這批寶藏就是這一批?」 「如果你很滿足這些的話,那麼找到寶藏之後,我可以撥二百萬兩白銀給你。」 痩的眼睛更亮了:「這批寶藏到底有多少?」 「多少?」胖的很誇張的笑一笑:「我只知道十五年前,以我們李壞先生十八歲的年紀,在短短的六天內,就花掉了十八萬兩。」 瘦的吹了聲口哨:「乖乖,這位李壞先生倒真是大手筆!」 「無論誰得到那一批寶藏,都有資格大手筆的花錢。」 「如果這批寶藏不是十五年前大內失竊的那批黃金,那麼到底是什麼寶藏呢?」 「你知不知道金錢幫?」 「金錢幫?當然知道,那是上官金虹一手創立的幫派,是李尋歡那時代最有勢力的幫派。」 「上官金虹敗在李尋歡的手下後,他的女兒上官小仙接掌了金錢幫。」胖的說:「上官小仙也就是李壞先生的母親。」 「什麼?上官金虹的女兒是李壞先生的母親?」(校注:在古龍口述,丁情代筆《飛刀·又見飛刀》中,……「不是。」李壞說,「仙姨是先母之姐,先母是她的妹妹。」) 「是的。」 「那意思就是說上官金虹的女兒上官小仙是李尋歡的兒子李曼青的太太?」 「是的。」 「這意思也是說,李壞先生的爺爺殺了李壞先生的外公?」 「是的。」 痩的笑了,苦笑:「這是一筆什麼賬?」 「不管他們是什麼賬,上官小仙畢竟是李壞先生的母親,所以金錢幫的財物,也就由上官小仙傳到了李壞先生的手裡。」 痩的眼睛不但發出了光,又露出貪婪之色:「天呀!這批寶藏我們三代子孫都花不完。」 「不知道你們的子孫若曉得你們為了一身銅臭,而淪為小偷時,他們作何感想?」 這句話當然是鐵銀衣說的,話音剛一響起,兩條人影立即轉身面對發聲處,兩人的手上都忽然多出了一把刀和劍。 劍的樣式雖然極普通,但痩的手上那把刀,卻是彎彎的,彎如弦月。 鐵銀衣冷笑一聲,慢慢地由暗處走了出來:「不愧為關外刀劍雙絕,貶眼間,刀劍已然在手了。」 「刀劍雙絕」顯然不認識鐵銀衣,只見持劍的上前一步,沉聲的說:「閣下是誰?莫非也想來蹚一下這碗羹?」 鐵銀衣又冷笑一聲:「傅立,你既然對李府的家譜這麼瞭解,又怎麼會不知道我這總管呢?」 「總管?」拿刀的也上前一步:「原來只是一隻看門狗而已。」 傅立沒有開口,他疑惑的看著鐵銀衣,看看那滿頭的銀髮,再慢慢地往下看,越看他就越露出訝異之色。 「你……莫非就是鐵如銀鐵銀衣?」 「看來關外的風砂並沒有使你的眼力消褪。」鐵銀衣冷冷地說。 「鐵如銀?鐵銀衣?」拿刀的臉突然一變:「他莫非就是在三十年前殺人如麻的鐵銀衣?」 鐵銀衣冷冷地說:「李朋,若沒有你那把刀,傅立的劍最多也只能嚇唬那些小乞賊而已,不過你的頭腦就……」 這話使得傅立的臉都漲紅了,也不知道是慚愧?或是惱羞成怒?只見他怒聲大叫:「光是我這把劍,就可以讓你屁滾尿流了!」 「看來風砂雖然沒有使你眼力消褪,卻讓你變得有點自大狂了。」鐵銀衣冷笑的說:「不要說是三十年前,就算現在,我一樣可以先讓你三十招。」 「你——」 傅立劍花一抖,一劍七式已然出手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