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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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浪子三唱,只唱英雄。 浪子無根,英雄無淚! 浪子三唱,不唱悲歌。 紅塵間,悲傷事,已太多。 浪子為君歌一曲,勸君切莫把淚流。 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斬人頭! *** 在每套小說的前後,我總是會寫一些「廢話」,二來是占占「篇幅」;二則嘛,發發心中的「嘮叨」。 但最主要的卻是和讀者們聊聊天,切磋切磋一下對武俠小說的看法與觀點。 *** 寫完「流星前夕」之後,我忽然興起想寫驚魂系列的武俠小說,於是馬上動筆寫「驚魂趣談」系列的小說。 可是等寫完「刀的靈異」和「劍光中的魅影」兩套驚魂小說之後,我又忽然有一股衝動想去寫「浪子」們的悲歡離合。 所以讀者們就看到了「浪子三唱」系列的武俠小說! 武俠小說之由來已久,武俠小說之不被重視,也由來已久了。 武俠小說已寫得太多,讀者們也已看得太多了,有很多讀者看了一部武俠小說的前四、五十頁,就已經可以預測到結局;最妙的是,越奇詭的故事,讀者們越能猜到結局! 因為同樣「奇詭」的故事已被寫過無數次了,易容、毒藥、詐死,最善良的女人就是女魔頭——這些圈套都已很難令讀者們上當了。 所以,情節的詭奇變化,已不能再算是武俠小說中最大的吸引力——人性的衝突才是永遠有吸引力的。 武俠小說中已不該再寫神,寫魔頭,而是應該開始寫人、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 武俠小說中的主角應該有人的優點,也應該有人的缺點,更應該有人的感情。 所以,縱然是同樣的故事情節,如果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寫出來的小說就是完全不同的。 ——人類的觀念和看法,本來就在永遠不停的改變,隨著時代在改變。 武俠小說寫的雖然是古代的事,也未嘗不可注入作者自己新的觀念,因為武俠小說本來就是虛構的。 寫武俠小說不是寫歷史傳記,寫武俠小說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吸引讀者,感動讀者。 所以武俠小說的情節若已無法再變化,為什麼不能改變一下,寫寫人類的情感,人性的衝突,再由情感的衝突中,製造出高潮和動作呢? 提到「動作」,武俠小說中當然不能沒有動作,但描寫動作的方式,是不是也應該改變了呢? ——這大漢怒喝一聲,跨出半步,出手如電,一把就將對方的長劍奪過,輕輕一拗,一柄百練精鋼製成的長劍,竟被他生生拗為兩段! ——這少女劍走輕靈,身隨劍走,劍隨身遊,眨眼之間,對方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她的劍影,也不知哪一劍是實?哪一劍是虛? ——這人一劍刺出,但見劍光點點,劍花錯落,眨眼間就已擊出六招,正是武當「兩儀劍法」中的精華,變化之奇幻曼妙,簡直無法形容! *** 應該怎麼樣來寫「動作」,的確也是武俠小說一大難題。 我總認為「動作」並不一定就是「打」。 小說中的動作和電影、電視不同,電影畫面的動作,可以給人一種鮮明生猛的刺激,但小說中描寫的動作就沒有這種力量了。 小說中動作的描寫,應該是簡短而有力的,虎虎有生氣的,更要不落俗套。 小說中動作的描寫,應該先製造衝突、情感的衝突、事件的衝突,讓各種衝突堆積成一個高潮,然後再製造氣氛,肅殺的氣氛! 用氣氛來烘托出動作的刺激! 武俠小說畢竟不是武術指導,武俠小說也不是教你如何去打人、去殺人的。 血和暴力,雖然永遠有它的吸引力,但是太多的血和暴力,就會令人反胃了。 「武」和「俠」本來是分不開的,只可惜有些人將「武」寫得太多,「俠」卻寫得太少了。 ——男人間那種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義氣,有時甚至比愛情更偉大、更感人! 愛情是美麗的、美麗如玫瑰,但卻有刺! ——世上唯一無刺的玫瑰就是友情! 愛情雖然比友情強烈,但友情卻更持久,更不計條件、不問代價的,就像李尋歡和阿飛一樣,他對阿飛只有付出,從不想收回什麼。 「俠」除了「義」之外,當然還包括了「勇氣」。 在一瞬間憑血氣之勇去拼命,無論是殺了人,還是被殺,都不能算是真正的勇氣。 蘇軾在他的「留侯論」中,曾經說過:「匹夫見薄,拔劍而起,挺身而鬥,此不足勇也,天下有大勇者,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所挾持者甚大,而其志甚遠也。」 這段文章對「勇氣」已解釋得非常透徹——勇氣是知恥,也是忍耐! 一個人被侮辱、被冤枉時,還能夠咬緊牙關,繼續去做他認為應該做的事,這才是真正的勇氣。 敢承認自己的錯誤,也是種了不起的勇氣。 武俠小說中若能多描寫一些這種勇氣,那麼武俠小說的作者一定比現在更受人尊敬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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