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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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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劍的柔情 一 孟星魂停了下來，並不是因為他已累倒，也不是他體內的毒性已發作，而是路已到了盡頭。 他不知不覺中，居然奔到了他所熟悉的小溪。 流水依然潺潺，水面上依然閃爍著如鑽石般的光芒，人呢？ 人已如饑餓的虎豹般滿臉饑渴，可怖的神情，他全身的冷汗更如雨水般的不斷流下。 他的眼珠已紅如火絲，他的忍耐已仿佛達到了極限！ 他已將爆發！ 他的人已跳入那清澈的溪水中，希望藉著寒冷的溪水，沖熄那如火山爆發般的痛苦！ 他已痛苦得不得不嘶聲呐喊！ 在如此夜晚聽來有如狼嗥！令人覺得滄涼，又宛如萬鬼出籠般令人顫慄！ 他的聲音還在夜空中回蕩時，溪邊已出現一條人影。 一個穿著紫色斗篷的忘憂！ 她既疑惑，又不解的看著水中的孟星魂。 「男人洗澡都是這樣子的嗎？」忘憂微笑的說：「看起來不但粗獷，又令人覺得恐怖。」 「走——快走——」孟星魂用盡全身力量對她大吼著，但眼神卻已如饑餓的虎豹看到食物時的興奮、貪婪！ 忘憂雖然被他的態度嚇了一跳，但馬上又嗔聲說：「就算你怕被別人看見洗澡的樣子，也不要這麼凶呀！」 「快——走——我——求求你，快走……」他的聲音已如夜鳥般在哀鳴。 看見他在水裡又叫又跳，又求又怒的樣子，忘憂覺得好玩極了，她反而在溪邊坐了下來，雙腿放入水中，拍打著水面。 「我是個女人都不怕了，你是大男人，有什麼好怕的？」她笑著說：「再說你還有穿著衣服呀！」 月光如此明亮，溪水如此清澈，春風如此擾人，不飲也會令人醉！ 忘憂就仿佛已醉了，她眼波蕩漾的看著自己的腳底，口中呢喃仿如月光般溫柔。 「昨夜我們分手之後，我就一直沒有睡，我一直在想，想你對我說過的話，想你救過我的事，想起我頭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她輕輕的說：「想起我遇見你的地方，所以我……我就來這裡了，沒想到會在這裡再遇見你。」 潺潺的流水，喃喃的低語，月光又如此的浪漫，不醉也醉了。 只可惜醉的不是酒，也不是如此的氣氛，而是…… 她會心的一笑之後，正想轉頭再問他時，就看見一張被欲火焚身的臉。 孟星魂已失去了理性，他已控制不了自己，現在他想的只有女人。 而他面前又正好有一個女人，而他又正好靠她很近。 他饑渴的看著她。 她也在看著他。 她雖然還是個小女人，但她已知道，男人臉上出現那種表情是什麼意思，是想幹什麼！ 她卻不害怕。 她只是有點迷惑，有點歡心，又有點想拒絕…… 但她卻動也沒有動過，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看著他走了過來，看著他張開雙手，看著他的雙手往她胸部抓來。 然後她就聽見自己衣服的撕裂聲！ 然後她就看見他如餓虎般的向她壓了下來…… 然後就…… 然後呢？ ＊＊＊ 然後就怎麼樣了？ ＊＊＊ 然後就……夜還是剛才的夜，水還是剛水的水。 月色依然明亮，流水依然潺潺，人呢？ 欲火已平息，歉意和愧疚卻已佈滿孟星魂的臉上和心中。 他當然不敢看她，甚至不敢跟她說話。 就算敢說，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抱歉？ 這種事情又豈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 賠償？ 這種事情又豈是用錢能有所彌補的！ ＊＊＊ 月光將水面鋪成鑽石般耀眼的水波粼粼！ 忘憂仍坐在水邊，她又披起了那件紫色的斗篷，撕碎的衣裳正在水上隨波蕩漾。 她的心呢？ 是否也已被撕碎？ 衣服撕碎了，可以再補，再買件新的，人呢？ 人的心若被撕碎了，能補嗎？ 如果能補，又用什麼來補呢？ ＊＊＊ 夜已將盡，星星已不知在何時躲了起來。 月卻仍留連的掛在天邊。 春風徐徐，卻仍帶著寒意，忘憂不覺得打了個噴嚏。 她輕輕的扭起斗篷的衣角，輕輕的擦了擦鼻子，月光下清晰的可見斗篷下是光滑滑的一片。 她放下衣角，抬頭看了看斜在天邊的月。 「天快亮了，難怪會覺得冷。」她的聲音居然很平靜，也還很柔。「再不趕快帶我去喝碗熱湯的話，生病了可要你賠！」 孟星魂緩緩轉過頭，就看見了她那充滿了柔情，充滿了喜悅的眼波。 「除了熱湯之外，我還要一壺溫熱的竹葉青。」忘憂愉快的說。 「你想喝酒？」孟星魂微微一愣。 「否則又怎能驅走骨頭裡的寒意呢？」 她笑得依然很純潔，就好像剛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孟星魂依然有愧疚，所以他也不知用什麼態度來面對她。 所以他的樣子看起來就有點愣愣的，有點傻傻的。 所以忘憂又笑了，這一次笑得很開心，笑得很大聲。 「你的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隻呆鵝！」她大笑的指著他。「如果再加點薑絲的話，那麼一定是碗又清又好喝又去寒的鵝肉湯了。」 她笑了，孟星魂也笑了。 她能這樣坦坦蕩蕩的面對他，他又何必拘泥呢？ 「好，我們就去喝一大碗又清又好喝又去寒的鵝肉湯！」他也大叫了起來。 「別忘了，還要一壺溫的竹葉青。」 「一壺怎能去掉骨頭裡的寒氣呢？」他大聲說：「最起碼也要十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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