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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打貓客棧 一 打貓客棧裡依然熱鬧有餘,但施臣誠卻已回到房間在結算今日的盈餘。 他的房間就在後堂,離飯堂上還有段距離,所以吵雜聲傳不到這裡。 但人要來就方便了,不必經過客棧,直接由後面翻窗就可以了。 此刻就有人翻窗進來,是兩個人,一個扛著一個。 徐國棟重重的將武狀元摔在地上後,就拿起桌上的酒壺對嘴直灌。 等酒在壺中逐漸變少時,徐國棟才滿足的放下酒壺。 「人我送到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話一完,徐國棟就想再翻窗出去,但施臣誠卻很快的叫住他。 「等一等。」 徐國棟回頭。「還有什麼鳥事?」 「就是鳥事呀!」施臣誠神秘的笑笑。「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個……」 他指了指前面二樓的房堂。徐國棟順勢的看了過去之後,才笑迷迷的回頭。「怎麼了?凡心大動?這裡的貓還不夠解你的饞,你還想軋一腳?」 「不是我饞,我是怕你一個解不了她的饞。」施臣誠色迷迷的說。 徐國棟連想都不想的就丟下一句話:「我完事之後會通知你的。」 聲音還未消失時,他的人已溶入了夜色之中。 施臣誠目光轉向二樓房堂的「天」字房,那一對夫妻就住在「天」字房。 此刻「天」字房內的燈光早已熄滅了。而今夜的月光又不怎麼明亮,正好是下五門的活動好時期。 徐國棟一出施臣誠的房間,立即就奔向屋頂,駕輕就熟的就悄悄來到「天」字房的頂上。 他先趴在屋瓦上聽了一會兒,確定房內沒什麼聲音,才俐落的掏出一根小竹筒,並輕輕的移開一片瓦。 然後一股淡煙就悄悄的襲入「天」字房。 徐國棟邊收起小竹筒,邊心中默數五下,人就一溜煙的再翻下屋頂,由窗戶那邊迅速的翻入「天」字房。 綿羊已上坑,又怎能逃得過屠宰呢? *** 天亮了。 施臣誠是被一陣吵雜聲吵醒的。 可是他一坐起來,就馬上抱著自己那快炸開的頭。「奇怪!我的頭怎麼會這麼痛?」 等他意識到天已大亮時,才更驚訝的問自己:「我怎麼睡著了?我怎會睡到這種時候?昨晚我明明在等徐國棟的通知,怎麼會睡著了?」 這些問題都還沒有答案時,他忽然看見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包袱,裡面居然放了幾十兩的銀子。 這時外面正好傳來一個女人的大叫聲:「你們客棧裡有賊,我們的銀子都被偷走了。」 銀子?莫非是桌上的這些銀子? 施臣誠已知道不對了,他趕緊的將桌上那些銀子藏好,才開門走了出去。 「我不管,在他們這裡掉了錢,他們就要處理,否則我就報官。」 施臣誠一到大堂,就看見那個高大的妻子在吵鬧! 昨夜徐國棟不是去「采」她嗎?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小二,一看見掌櫃的,就有如看見救星般的跑了過去。 「掌櫃的,您來得正好,她——」 「怎麼一回事?」 小二的話還沒有說出,那個女人就沖了過來,大聲的打斷小二的話。 「他們——」 「你是掌櫃的,那最好了,你一定比較明事理。昨夜住你們這裡,我們將一包銀子放在枕頭底下,早上我們一醒來,枕頭還在,銀子卻已不見了,你說,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小偷?」 嘰哩呱啦的、又尖又快的說了一大堆,那個女人也不管施臣誠是否聽得懂,她還要接著說。施臣誠趕緊的出聲阻止了她。 「我懂你的意思,你先不要急,她是說昨夜睡覺之前,將銀子放在枕頭之下?」 「是的。」 「今天早上起來之後,就發現銀子不見了?」 「是的。」 「你們昨夜有沒有喝點酒?」 「我丈夫有喝,我沒喝。」她想了想之後,馬上又接著說:「銀子是我在保管的,是我放在枕頭底下的。」 「你有沒有記錯?會不會放到別的地方去?」 「這種事情怎麼會記錯?錢是我的命根子呀!」 「好……那你們一共掉了多少?」 「一共五十七兩又四十錢!」她記得還真清楚。「是用一條藍色的布料包起來的。」 施臣誠想起放在桌上的那個包袱,不正是藍色布料嗎? 「這麼看來你仿佛應該是掉了錢?」施臣誠模棱兩可的說。 「什麼仿佛應該!」她瞪大了眼睛。「我是真的掉了錢,不管了,我一定要去報官!」 她一說完,轉身就仿佛要去報官,那個一直沈默在旁的丈夫,惶恐的趕緊過去拉住他妻子,並低聲的說: 「你難道忘了?上次我們掉了幾隻雞去報官,結果是有理沒理的先打了二十大板。」 鄉下人都很怕官爺,所以凡事都儘量自己解決。 「你有沒有搞錯?我們掉的是銀子呢!白花花的五十幾兩銀子,是我們辛辛苦苦賺的。」為了錢,她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就算打五十大板,我也要報官。」 就在他們夫妻兩人拉拉扯扯中,昨天來吃早點的三個人又進來了,他們當然也和平常人一樣好奇的在看戲。 施臣誠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更何況今天早上他還有重要的事待辦。 再者,這對夫妻看起來好像很平常,但施臣誠心中卻已不這麼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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