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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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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批也是兩個人,一對夫妻,做丈夫的雖然長得滿帥的,卻太瘦小了,仿佛風勢稍微大一點就可以吹跑似的。 那個女的就不一樣了,不但長得漂亮,身材更是沒話講,她足足比她丈夫高出一個半頭,但走起路,卻比她丈夫更弱不禁風似的。 尤其是她那條長裙,隨時隨地都好像快被風吹起來似的,看得令客棧裡的那些大粗人個個眼睛都凸出來了。 他們是在今天快中午時才進來的,先問好了房間之後,才在飯堂上坐了下來。 那個做丈夫的飯菜還沒有點好,做妻子的臉已紅得就像剛摘下的蘋果般向丈夫輕輕低語了幾句。 丈夫立即揚頭看了看四周,然後又將脖子稍微縮了起來,眼神也比較有點善意,因為他已瞭解這飯堂上的任何一個男的,都比他還要高大,還要凶。 最主要的,個個都比他還要色! 做丈夫的雖然都希望自己的老婆長得漂亮出眾,但卻受不了別的男人用色迷迷的眼光看自己的老婆。 ——男人的這種心裡真是很奇妙,不知道女人們是否也會有相同的心態! 於是做丈夫的馬上向小二交代,他們要在房裡用膳,然後就馬上帶著老婆,快速的上了樓,鑽進房裡。 房門已關起來,但飯堂上的那些目光都一致的落在那扇門,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羡慕的。 其中有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他不但有羡慕的表情,還摻雜了一種很怪異的神氣。 就好像那個女的已脫光了躺在他面前! 施臣誠知道今天晚上有好戲可看了,因為他認得這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 他叫徐國棟,是飛鵬幫對刑堂堂主勝三的左右手,也是個用蒙汗藥的高手。 據施臣誠所知,被徐國棟看上的女孩子,好像還沒有一個躲得過的。 這麼樣的一個男人,看上這麼樣的一個女人,你說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好戲可看呢? 施臣誠已巴不得天快點黑下來,因為他已下定決心,今天晚上就撿個「二手貨」吧! 四 三個、兩個、兩個,一共是七個人,分成三批來到了落貓鎮,沒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人知道他們是路過,或是特意來的。 沒有人懷疑他們七個人,只有施臣誠。 他不但懷疑這七個人,也對他們很有興趣,尤其是那個高大的女人,尤其是那一雙腿…… 現在雖然已到了晚上,卻還不到半夜,小鎮上還是燈火輝煌,一切宵小都還在蜷伏中。 離小鎮不遠的「花園」裡雖然也是燈火燦爛,卻是一片寧靜。老伯雖然還沒有上床睡覺,但這段時間他通常都在書房裡看書。老伯看書時,是絕對怕吵,所以「花園」裡當然是安靜無聲。 但這時,在兩邊下人住的廂房處,那一扇小側門卻輕輕的打開,然後一條人影輕輕的閃了出來。 緊跟著門邊又出現一個人,武強大看著先閃出的那個人影,然後用一種很慈祥,又很疼愛的口氣對他說: 「用錢省一點好不好!」 「我已夠省了。」那個人影說:「這次隔了五天才來拿錢的,老爹!」 這個人影原來是武強大的兒子。 「還有老爹不是對你說過很多次了嗎?不要這麼早來,這時老伯還沒有睡覺,萬一讓他看見,那還得了?知不知道,狀元!」 聽到老伯的名字,這個叫狀元的年輕人不禁也露出害怕的眼神。 「我知道了,我走了。」 狀元邊用拿著銀票的手向武強大搖搖手。 武強大看著逐漸離去的獨子,目光中逐漸流露出無奈,又疼愛的眼神。 他這個獨子就叫武狀元,幫他取了這個名字,當然是希望他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無奈這個獨子從小就不喜歡讀書,也不學好,十九歲時,吃喝玩樂就已樣樣精通。 這當然不能怪小孩子,要怪也只能怪做父母的,他母親在他五歲時就已離開人間,做父親的當然只好獨力的養大他。 所以武強大當然很疼愛這個獨子,儘量予取予求,就算想罵他,也板不起臉孔。 儘管他不學好,但還是自己的孩子,又何況他現在還年輕,當然還不太會想,等再還幾年,他稍微成熟一點,就一定會想,就一定會改! ——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有那個不疼自己的孩子呢? 只是方法要正確,否則你就不是在疼他,而是在害他了! *** 武狀元從小就不怕他父親,卻很怕老伯,所以他總是在半夜之後,才會去花園向武強大要錢。 今天他會這麼早就去要錢,並不是他忽然不怕老伯了,而是他實在等不及到半夜。 因為打貓客棧今天又有「新鮮貓」進場,他當然想去拔個「頭夜權」! 快活林離這裡也不遠,他當然也知道快活林這個地方,但他卻只能在夢中幻想而已。 因為他花不起。不過打貓客棧就不同了,通常他要了一次錢,就可以在那兒待個兩三天。 這一次……他摸摸口袋裡的錢,臉上的笑容更愉快了,這一次拿到的錢,足夠他泡在打貓客棧裡四、五天。 想著、想著,他的步伐不由得輕快了起來,也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個人由對面黑暗處走了出來。 一個人步履蹣跚,又醉態可掬,而且油頭粉面的,但看起來卻又是那麼的呆,那麼土的人。 武狀元不認得他,他卻在向武狀元招手打招呼。 「這人比我還酒鬼,這麼早就醉成這個樣子。」 武狀元皺眉,心裡並沒有怪他——喝酒的人總是會同情喝酒的人! 「你是不是想找方便的地方?更往前走,轉個彎,那兒就有一處。」 他那個樣子,應該是內急吧?武狀元心裡這麼想著。 那人卻搖了搖頭,打著酒噎。「我……呢!我是……找你……」 「找我?」武狀元奇怪。「找我什麼事?」 那人想說話,一句話未說出,人已倒了下去,人雖倒了下去,卻還在向武狀元招手。 「你有話跟我說?」武狀元疑惑的問。 那人不停的點頭。 武狀元只好走過去,俯下半個身子。「你說吧!」 那人喘息著。「我要……」 他聲音嘶啞,又在喘息,武狀元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有俯身更低,將耳朵湊過去。 「你要幹什麼?」 那人喘得更厲害。「我要打你!」 說到「要」字時,武狀元已經發覺不對了,「要」是開口音,這個醉人嘴裡卻沒有一點酒氣。 但他發覺時已太遲了。 這人說到「打」字時,武狀元的肚子就已被重重一擊,然後等他聽到「你」字時,他已飛起,也很快的就摔落地。 緊跟著他就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聲,並且看見那個醉人正笑迷迷的站在他面前,還是滿臉傻笑。 「我說要打你就打你,我從不騙人的。」 月光下,清晰可見那個醉人就是徐國棟,他接著又說:「要不是你還有利用價值,此刻你已變成條死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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