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127)_丁情

一二七

　　▼第六章　陳薇茹與孫煙兒

　　一

　　一望無際的汪洋。

　　但不並不是藍色的，也不是綠色的。

　　水是紅色的！

　　紅是就像是鮮血！

　　與其說那是一片汪洋，毋寧說它是一片血海。

　　無風無浪的血海！

　　死血的血海，一望無涯，最遠方卻沒有與天相接。

　　海面的盡處上根本沒有天空，只有寒冰和烈焰！

　　這當然也不是人間的汪洋。

　　這當然是地獄的汪洋——魔海！

　　魔海已在郭大路的眼前，白蝙蝠說的魔舟呢？

　　他的心念剛動，一艘魔舟就立刻在他的面前出現。

　　魔舟？

　　不如說它只是一個木排而已！

　　看看一望無際的血海，再看看這小小的木排，郭大路不禁又苦笑了。

　　這小小的木排又如何能夠渡過這一望無際的血海？

　　魔海？

　　或許這小小的木排也有人類不可知的魔力。

　　只是……這小小的木排會將他帶到何處呢？

　　沒人知道！

　　郭大路當然更不知道！

　　但他相信，這魔舟要帶他去的地方，一定是個既驚奇，又刺激的地方。

　　＊＊＊

　　魔舟幾乎是在郭大路的腳下出現，一出現便往外飄開，郭大路那裡還敢息慢，一提氣，一縱身，疾往魔舟上躍落。

　　白蝙蝠吩咐他一看見那艘魔舟就要跳下去，可是他看到那魔舟之時，還有短暫的猶豫。

　　即使是真正的海洋，準備跳下去的人；或者甚至存心求死的，跳下去之前也難免猶豫一下，更何況這是一片血海！

　　魔海！

　　郭大路那短暫的猶豫，也許就已使魔法失效，他跳下去的那瞬間，那艘舟竟然突然不見消失了。

　　他突然跳入那一片血海之中！

　　血！觸目都是血！

　　郭大路才驚呼出口，整個人已沒入血海之中。

　　但是他卻沒有掉進水中感覺，也沒有掉進血中的感覺。

　　那瞬間他只覺得自己是墜落一片虛無之中。

　　他張目驚顧，觸目已不是一片血，而是一片黑暗。

　　「我到底跳入了什麼地方？」

　　郭大路渾血的血液幾乎凝結，也頓時感到恐懼。

　　——無知豈非也是一種恐懼。

　　二

　　風在郭大路的耳邊呼嘯，眼前仍只是一片黑暗。

　　無盡的黑暗。

　　「撲」的一聲，郭大路突然感覺自己掉在一片濕軟而又帶硬實的東西之上。

　　一個屁股雖然沒有摔成兩半，卻感覺似乎已摔得開花了。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屁股底下是什麼東西？」

　　他反手摸去，著手竟是泥土的感覺，鼻子同時亦嗅到了潮濕的泥土氣味。

　　他竟然掉落在一片土地之上，這實在大出郭大路的意料之外。

　　他捏著一手的泥土，動也不動的就愣在那裡，在他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這裡沒有寒冰，沒有烈焰，也沒有霧，甚至連風都已靜止。

　　這裡不是地獄？

　　郭大路從上摔下，未摔下之前，他是置身於地獄之中，那麼地獄應該是在上面了。

　　忍不住的抬頭望去，上面竟是一片黑暗，黑暗中仿佛有些許的迷濛亮光。

　　那一片亮光有些許昏黃的光芒在閃爍。

　　是陽光。

　　上面是天空。

　　他是從上面摔下來的，地獄莫非就在天上？

　　＊＊＊

　　就在郭大路驚疑之時，黑暗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歎息。

　　幽幽的歎息聲仿佛是女人。

　　這裡有人？

　　誰？是誰？

　　幽幽歎息聲再次響起。

　　郭大路聽得有點耳熟。

　　「你是……」

　　「這裡雖然很黑暗，但你應該聽得出我的聲音。」女人幽幽的說。

　　「薇茹？」郭大路有點驚喜。

　　「你是陳薇茹？」

　　郭大路看不見她的點頭，卻聽到她慘然的笑聲。

　　她不是已隨越雲龍回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呢？

　　「這裡是什麼地方？」郭大路問。

　　「我也不知道。」陳薇茹慘然的回答。

　　「你也不知道？那麼你是怎麼來的？」

　　陳薇茹苦笑了一下。

　　「你又是怎麼來的？」

　　「我是從上面跳下來的。」郭大路也苦笑。

　　「你從上面跳下這個見鬼的地方？」

　　「不是我的主意。」

　　「那是誰的主意？」

　　「白蝙蝠。」

　　「白蝙蝠？」

　　陳薇茹不解的問：「什麼白蝙蝠？」

　　「就是媽婆福！」

　　陳薇茹越聽越糊塗了。

　　郭大路也覺得這麼說會不清楚，於是他就從頭說起，從紅杏花那兒，到了生死道觀，然後見到了桃木刀，以及如何劈開獄之門。

　　「你見到了桃木刀？你劈開了地獄之門？」陳薇茹的聲音有點怪怪的。

　　「是的！我想不到真的能劈開地獄之門，更想不到能進入地獄。」郭大路的語聲有點虛虛幻幻。

　　「沒有頭上的青天，沒有腳下的大地，只有風和霧，寒冰與烈焰。」

　　陳薇茹不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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