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刀的靈異 | 上頁 下頁 |
| 一一六 |
|
|
|
一碗用薑絲熱出來的老雞湯,四道雖然隨便用料,卻炒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很快的就端上了桌了。 用那個發紅的鼻子聞了聞,昆伯的「結」又打了:「好——香哦!就像我們——小紅花一——樣,讓人——垂涎——三——尺——」 「什麼垂涎三尺?應——該說——是色——色香——」 「好了,好了!」 紅杏花打斷了他們的「結」,邊笑著替他們倒酒,「再讓你們說下去,我都成了桌上的菜肴了。」 「那一定——是一道清蒸的——美人魚——」 「如果是一條紅燒的『沈怡』呢?」 材叔的「結」好像忽然不見了。 「世上什麼魚我都吃過,就沒有聽過那一種魚叫沈……」 紅杏花好像忽然也打了「結」,她的聲音突然頓了下來,張大的嘴,配合上睜大的眼睛,緩緩的轉向材叔。 「你——你剛剛說什麼『魚』來的?」 材叔現在的臉上,一點酒意也沒有,就連那鼻頭都已不太紅了,但是他卻用一種很有「酒意」的笑容看著紅杏花。 「一條紅燒的『沈怡』!」 「沈——怡!」 三個老酒鬼同時點點頭。 紅杏花睜大的眼睛慢慢的暗了下來,張大的嘴裡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人也坐了下來,就坐在四角桌,唯一空下來的那一面。 她臉上的表情已不再是那麼吃驚,她用那雙「暗淡」的眼睛,一一掃過他們三個人。 眼前這三個,雖然不是平安鎮上土生土長的,卻也是紅杏花所熟悉的人。 李秀才和孫老爺子雖然都是近幾年才回到鎮上來,但他們的祖先卻早已紮根在平安鎮了。 鎮上唯一的棺材鋪也是祖傳的。 這三家都是在紅杏花小時候,就已在平安鎮了。 而眼前這三個人呢? 三 福伯和李昆,都是這一代主人回到鎮上所帶來的人。 材叔是外聘而來的。 這三個都是由不同的主人,由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時間帶到平安鎮的。 但是他們現在臉上的表情,卻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狡猾。 一樣的得意! 一樣的可惡! *** 紅杏花還在看著他們。 「你們口中所說的沈怡,是誰?」 「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人!」福伯很狡猾的說。 「這個很可很可愛的小女人,好像就是你的獨孫女?」材叔很得意的說。 「我們可愛的小紅花,你想不想見見這位很可愛很可愛的小女人?」昆伯很可惡的說。 笑了,紅杏花笑了! 在知道他們的來意之後,紅杏花就笑了! 變得就好像在和老顧客話家常一樣開心。 看見紅杏花如此的笑容,他們三個反而怔住了,互相看了一眼,才由昆伯開口:「你在笑什麼?」 「我們在笑你們三個老王八蛋。」 「笑我們?笑我們什麼?」 「你們這三個老王八蛋,不知道從那裡聽到我有個孫女沈怡,然後就聯合起來編一個故事,想來誆我?」紅杏花笑著說。 「誆你?」 三個人同時笑了,也笑得就好像在和熟老闆話家常一樣囂張! 「我們這位沈大姑娘從小就慧眼識英雄,就喜歡和那個古靈精怪的林正英玩在一起。」福伯笑著說。 「在她十五歲的那一年,在中元節那一夜,他們兩小無猜相約到亂葬崗上,玩什麼抓鬼捉妖遊戲。」昆伯也笑著說。 「玩著玩著,結果只有英雄回來了,而我們這位沈大美人從此音訊全無,失蹤不見了!」材叔很得意的說。 紅杏花還在笑,笑容卻已有點僵硬了。 材叔變得笑眯眯了。 「小紅花,我們說的話是不是在誆你的?」 紅杏花的笑話完全僵住了。 福伯笑得更得意了。 「如果你已開始相信我們不是在誆你,那麼你就更要相信,接下來我們要告訴你的事。因為這件事,是你十幾年來一直耿耿於懷的事。」 紅杏花在聽,她也只有聽。因為她除了一時說不出話,更想知道他們接下來要說出什麼事來。 大雨仿佛越下越起勁,雨水在泥濘裡濺起的水珠,也越來越高、越多了。 雖然是仲夏之夜,但空氣卻是寒冷而凝止的。 尤其是那三個老酒鬼臉上的笑容,更是令紅杏花氣得全身發麻。 「我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是……」 福伯看著她,一字一字的說:「你那心愛的獨孫女沈怡,她還沒有死。」 紅杏花的瞳孔已放大,眉毛卻蹙在一起,語氣充滿了驚訝:「你——你是說沈怡沒有——死?」 「是的,她沒有死!」 昆伯淡淡的說:「不過很有可能很快就會死了。」 「怎麼了?是不是病了?」紅杏花的心都急了。 「她長得活蹦亂跳的,怎麼會生病呢?」材叔笑著說。 「那她怎麼會忽然死了呢?」 「那就要看你了!」材叔笑得很狡猾。 「看我?」 「對的!」 福伯接著說:「只要你答應我們一件事,替我做一件事,這位很可愛很可愛的沈怡姑娘,不但不會忽然生病,而且也會回到你的身邊。」 紅杏花想都不想,馬上點頭答應:「好!你們要我答應什麼?做什麼?」 三個老酒鬼又同時得意的笑了。 「這事很簡單,只要你在三年後的今天,替我們將……」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