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115)_丁情

一一五

　　▼第二章　三年之約

　　一

　　如果孫煙兒和陳薇茹是同一個人，那麼杜幽蘭和沈怡是否也是同一個人？

　　小老頭都可以得「身體早衰症」，那麼沈怡當然也可以「青春永駐」呀！

　　能確定杜幽蘭是不是沈怡，除了小老頭之外，還有一個人。

　　甚至可以說紅杏花比小老頭更能確定杜幽蘭是不是沈怡。

　　世上又有那個奶奶不疼愛自己的孫女呢？

　　紅杏花當然很疼愛她那唯一的孫女沈怡，當她頭一次聽到孫女在亂葬崗「失蹤」的事後，她差不多有半年的時間，風雨無阻的每夜必到亂葬崗去。

　　她雖然相信天地間有鬼神之論，但絕不相信憑一把普普通通的桃木刀，就能劈開「地獄之門」。

　　可是她對於林正英所說的話，又絕對相信。她知道林正英這個孩子雖然鬼點子特別多，又調皮搗蛋，卻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

　　他所謂的劈開地獄之門，也許是因為他的年紀小，別人要一點點的「小花樣」，就能騙過他。

　　騙他的用意當然是擄走沈怡。只是為什麼要擄走沈怡呢？

　　而又是那些人擄走她的？

　　這就是紅杏花為什麼會花半年時間，夜夜到亂葬崗去的原因，她總認為出事地點，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一點歹徒的痕跡。

　　無論多麼渺小的線索，都可以追查到歹徒。

　　經過半年「不死心」的努力，最後紅杏花也投降了。整個亂葬崗幾乎都讓她翻遍了，不但找不到任何線索，就連歹徒的目的是什麼，她都搞不清。

　　綁走人質的用意，不外乎勒索錢財，或是珍奇物品，以及威協人質的親人做「某些事」。

　　但是紅杏花也沒有接到歹徒的任何這種信息，所以這就更加使她不明白擄走沈怡的人到底是誰？擄走沈怡又是為了什麼？

　　這些問題，十幾年來一直纏繞在紅杏花的腦海裡，不但揮之不去，而且是越烙越深。

　　可是她對於找到孫女沈怡的信心卻是越來越淺了，直到三、四年前，她無意間看到杜幽蘭，第一眼她就已認出杜幽蘭就是沈怡。

　　隨後她又馬上發出這個應該是沈怡的杜幽蘭，她完全不知道世上有沈怡這個人。

　　臉上的表情或許可以假得很像，但一個人的眼睛深處的那股神情，卻絕對作不了假的。

　　她在見到紅杏花，以及回答不知道沈怡時的眼神，是絕對清澈的，一點也沒有狐狸的神韻在。

　　又看過幾次之後，紅杏花更加肯定她是沈怡，只是在年紀方面兩人相差十多歲。

　　那個自稱是杜幽蘭的女子，怎麼看，至多也只有十七歲而已，而沈怡如果還活著，今年應該是三十出頭。

　　紅杏花自己也是女人，她知道一個女人的保養再怎麼好，最多也只能讓皮膚光滑、細嫩。

　　三十多歲的女人，可以擁有十幾歲少女的皮膚，但卻掩飾不了，歲月留在她身上的風霜。

　　所以說三十幾歲的女人，臉上可以裝出十幾歲少女的純樸，卻無法隱藏她眼神深處的那股風霜。

　　杜幽蘭的眼睛深處就沒有那股歲月的風霜，她的眼神依然含有少女的純樸和童稚。

　　＊＊＊

　　二年多以來，不管紅杏花怎麼努力的去追查，都無法查出杜幽蘭的童年是在那邊過的，以及她的親人在何處。

　　她這個人就好像突然出現在這個世上的似的，在她出現之前，從沒有一個人知道她來自何方，生於何處？

　　但是她出現之後的事，你隨隨便便問一問，都可以知道她的行蹤。

　　她不但不隱瞞自己的行蹤，而且還好像故意讓別人知道她的動向。

　　關於這一點，紅杏花也感到疑惑，但是她怎麼想怎麼猜，也猜不透杜幽蘭這樣做的用意在那裡？

　　直到那一夜……

　　二

　　那一夜也是個酷熱的夏夜，也是莫名其妙的下起了大雨，就像昨夜一樣。

　　在伴著孤燈、守著雨聲、度過了大半夜之後，紅杏花知道今夜已不會再有客人來了。

　　紅杏花只好帶著那顆落寞的心，起身準備收拾一下，好讓自己躺到那張孤床上獨眠時，她忽然看見大雨中，走來了三個醉態百出的老酒鬼。

　　「紅杏花——我們來了，來，喝酒哦……」

　　嗓門很大，但喉嚨卻已打結了，腳步更如頑童般跳了進來。

　　在聽見那打結的聲音時，紅杏花已知道來的是誰，等看到他們三人「撞」進來，她不禁笑了起來。

　　這三個人還真是老酒鬼，標準的「見光死」，晚上怎麼喝都可以，只要天一亮，他們就沒轍了。

　　幸好他們的工作就算在白天偷偷懶懶，打個盹，主人也是會睜一支眼，閉一支眼的。

　　這並不是說他們的工作能力強，而是說他們三個都是「老鳥」了。

　　＊＊＊

　　最先「撞」進來的，也算是嗓門最大的那一個，就是李秀才宅裡管大門的。他叫李昆，鎮上的人都叫他昆伯。

　　第二個「跌」進來的，是福伯，他是孫老爺子家裡的總管。

　　第三個「沖」進來的，也是個子最小的，是鎮上唯一的一家棺材鋪裡的老師父，別人都叫他一聲「材叔」！

　　這三個老酒鬼，大約每四、五天就會光顧杏花村一次，每次來的時候，都絕對已在半夜之後了，而且都有七、八分酒意了。

　　他們之所以會選在這種時候上杏花村喝酒，是因為這時鎮上的人都已進入夢鄉，但已有七、八分酒意的人，都是興頭最大、嗓門最激昂的時刻。

　　——喝酒的人，如果不能大聲說話，那是一件多麼「沒意思」的事。

　　紅杏花也是個會喝酒的人，她當然瞭解，所以這三個老酒鬼一來，她都會很熱誠的招待他們。

　　那一夜，紅杏花也是這樣！

　　「看看你們三個人，年紀加起來都快二百出頭了，下這麼大的雨，也不會撐把傘！」紅杏花邊說邊遞上三條幹毛巾。

　　嗓門最大的，一定最喜歡說話。先開口的果然是昆伯，他的喉嚨仿佛打結的更厲害，但嗓門卻依然「嘹亮如雷」。

　　「小紅花——撐把傘來看——你，那不——是多麼——沒有——誠——意嗎？」

　　「對——對——這樣淋著雨——來，不但可以表現出我們的——誠——意，也可以順——便洗——洗澡呀——」

　　第二個開口的是「材叔」。

　　有了第二個人說話，剩下的那一個人不開口，恐怕是一件很難的事！

　　「你們兩——個人的臉皮還真比——酒瓶厚——在我們——的小紅花面——前，居然說——說洗澡——澡的話來——」

　　看著他們三人你一「結」我一「結」的，紅杏花笑意更濃了。

　　「來……你們都先給我坐好，我先弄碗熱湯，讓你們去去寒，再上幾道精緻的小菜，配上一壺上好的竹葉青。」

　　紅杏花笑著說：「今天不把你們三個灌得像支烏龜爬回去，我就不叫紅杏花。」

　　對付已有酒意的醉鬼，唯一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把他們灌醉一點，讓他們全身上上下下，都醉得動彈不得！

　　這種辦法，是紅杏花積多年開酒店得來的經驗，也是對付醉鬼唯一最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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