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103)_丁情

一〇三

　　四

　　楊平安臨死之前，拼盡全力而喊出的這一句「桃木刀」，是什麼意思呢？

　　沒人知道！

　　小老頭仿佛也不知道，他只是仰面躺著，喘息著，只覺得雨點打在他身上，已不再發疼了。

　　是雨小了，還是他自己麻木？

　　杜幽蘭呆呆的站在那裡，雙眼茫然的看著地上的楊平安。

　　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而她整個人似已將虛脫。

　　小老頭掙扎著，像是要爬起來，杜幽蘭這才定了定神，趕緊過去扶住他。

　　「你——你的傷——」

　　看見他的傷口，杜幽蘭早已淚流滿面了。

　　「我的傷不礙事，扶我坐起來。」

　　「可是你——你還是躺著比較好！」

　　小老頭苦笑：「我一定要坐起來，否則只怕要永遠躺在這裡了。」

　　雨雖然小了，卻仍未停。

　　小老頭盤膝坐在楊平安和侯伯威的屍體旁，似在調息。

　　杜幽蘭一直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很複雜的表情。

　　那是一種既喜悅、又無奈，是痛苦、又悔恨的神情。

　　她的眼神裡怎麼會容下這麼複雜的感情呢？

　　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神情呢？

　　＊＊＊

　　她一直在看著他，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這麼樣一個人；仿佛只要她的目光一離開他，她整個人就會崩潰似的。

　　小老頭的眼睛一直閉著的，卻突然開口說：「李龍吟，你既然已來了，為何還要躲在那裡？」

　　聽見他這麼一說，杜幽蘭的心一震，目光立刻四下搜尋，但是望眼看過去，那有李龍吟的人影？

　　過了很久，小老頭又再說：「李龍吟，你既已來了，為何還要躲在那裡？」

　　同樣的一句話，小老頭竟然說了四遍。

　　每隔一盞茶功夫就說一次，說到第三次時，杜幽蘭已明白他這只不過是在試探，但等他說到第四次時，李龍吟果然被他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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