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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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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最好先去找坐在那裡的那個穿水藍色衣服的人。」張二爺淡淡的說。 郭大路就是穿著水藍色的衣服。 「動手的並不是他,咱們為什麼要先找他?」黑壯小夥子問。 「因為你們既然想找死,就不如索性快點死。」 張二爺說:「你們找上了他,我敢保證你們一定可以如願的。」 一個人動容的問:「他是什麼人?」 「他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只不過剛好是個吃公家飯的人,他叫郭大路。」張二爺淡淡的回答。 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吃公家飯的人」這句話的意思,他們當然都聽得懂。 所以剛才那些威風十足的江湖人,忽然間就已變得像泄了氣的皮球,個個趕緊找了個遠遠的角落坐了下來。 張二爺連看也不再看他們一眼,逕自走向郭大路,向他抱了抱拳。 「多年不見,郭兄風采依舊,可賀可喜!」 郭大路也站了起來,抱拳還禮,他一向是個很隨和的人。 「一別經年,想不到張兄居然還記得我,只不過以後若有人想找死,張兄最好莫要勸他們來找我。」 「為什麼?」 「因為我雖然是個捕頭,卻也只能抓人而已。」郭大路淡淡的說。 「好說!好說!」張二爺打了個哈哈。 「聽說張兄今日要在這裡約戰天機棒?」郭大路轉變話題。 「不是我約他,是他來找我的。」張二爺說。 「他來找你?」郭大路一怔。 「郭兄也許會認為我根本不值得他出手,我自己也自知不敵,可是他既然已找上了我,我就萬無退縮之理。」 說到此,張二爺的臉上突然露出種奇怪的表情。 「玩棍的人能死在天機棒下,豈非也是人生一快?」 「好,好漢子!」郭大路立刻挑起拇指。 張二爺看看他,冷淡的眼睛裡已有了溫暖之意。 「像我們這種在江湖中混的人,豈非本就該死在刀槍之下,以草席裹屍?」 「我死後若能有條草席裹屍,已經很不錯了。要能再做幾件大快人心的事,就算把我拋在陰溝裡喂狗,我也毫無怨言。」 郭大路的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可是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憤怒和悲哀,那種是連微笑也掩飾不了的。 那喝酒的女孩子仿佛有回過頭來瞟了他一眼,眼波中還仿佛很溫柔。 「好,好漢子!」張二爺也挑起拇指。 「你既然來早了,為何不先坐下來喝兩杯?」郭大路笑著問。 「我來得並不早,我已遲到了半個時辰,因為……」 張二爺的臉上又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慢慢的接著說:「因為我還有些後事要料理清楚,我既然來得乾淨,去得也要乾乾淨淨的。」 這就是江湖人! 一個人明知必死,卻還是要來應約,這種勇氣絕不是那些住在「高樓上」的人們所能瞭解、體會的! ——能活著固然好,死了也只不過是脖子上多了個碗大的痕口而已! 那又算得了什麼? 三 聽見張二爺如此說,郭大路的臉上也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過了很久,才開口:「天機棒來了嗎?」 「不知道!」張二爺回答。 「你跟他有仇?」 「沒有!?」 「你以前沒有見過他?」 「沒有!」張二爺突然歎了口氣。 「不要說是我了,如今武林中,又能有幾人有幸見到天機棒本人呢?」 這倒是真的,天機棒和小李飛刀已消跡了近二百年,不要說是他們這一代,就連上一代,恐怕都沒有幾個人能見到他們。 郭大路又沉吟之後,才又開口:「但他卻找上了你?」 張二爺淡淡的笑了笑。 「這或許是因為我是用棍的。」 棍也就是木棒,棒當然也是棍子! 這個道理郭大路當然知道,所以他才說:「除了他之外,難道別人都用不得棍棒?」 「就算要用棍棒,也不該太出名。」張二爺淡淡的說。 郭大路的眼睛似乎已有了怒意。他就是這樣的人,對人世間所有的不平事,他都覺得很憤怒!就算對方是天王老子也一樣。 張二爺看了看四周,眉頭微皺的說:「奇怪,既然是他約我來的,他自己為什麼還不來?」 這句話剛說完,他身後就有個人冷冷的回答:「我早已來了。」 *** 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冷,卻又很嬌脆、很好聽。 這個聲音對郭大路來說,卻是那麼的熟悉——遙遠的熟悉! 說話的是個女人。 張二爺霍然回身,就看見一雙可以令人心跳加快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她的手裡還拿著杯酒,一雙手柔若無骨,她就是那個喝起酒來如喝茶的女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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