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47)_丁情

四七

　　▼第十章　又見屍變

　　一

　　三具屍體已被擺上了檯面——桌面。

　　四塊小小的紅石頭也到了郭大路的手中。

　　鮮血似的，紅得可怕的石頭，散發著某種說不出的血腥氣味，和一種說不出的妖異之色。

　　郭大路湊近鼻端，輕嗅一下，隨即斜遞了出去。艾神農淡淡一笑，接了過來，放在桌上，然後他卸下背負的一個皮箱子。

　　打開箱子，裡頭有多種精緻的工具，多種奇怪的藥物，這個箱子當然是仵作應必備的工具。

　　石頭上若是淬毒，無論什麼毒，只要在人世間曾經出現的，艾神農都能夠分辨出來。

　　郭大路沒有等多久，就得到了結果！

　　「這四塊紅石是普通的石頭，只因為在紅蝙蝠的血液中浸泡過相當的時候，所以才變成了血紅的顏色。」艾神農說。

　　「紅蝙蝠？」

　　「紅蝙蝠原產於瀧州雙伏紅蕉花間，他的血液無需煉製就已是一種媚藥。」

　　艾神農說：「是媚藥，卻絕對不是毒藥。」

　　「哦？」

　　「要將石頭變成這顏色，不單只需時間，更需大量的血液，這四塊石頭簡直就已是紅蝙蝠的結晶。把它放在水中片刻，將那水喝下的如果是女人，即使是三貞九烈的女人，只怕也不由自主的變成了蕩婦。」艾神農淺笑而說。

　　郭大路也在笑，是苦笑！他想不到江湖上居然有這麼多歪門左道。

　　「這種媚藥很少在中土出現，還能勾起大家記憶的就只有『千里踏花＇使用過。」

　　艾神農點點頭。

　　郭大路這下子不但怔住，也糊塗了。

　　「千里踏花」花殘是一個採花大盜，但是在兩年前因為劫取貢品「桃木刀」，而被捕入獄，當夜就死在牢裡。

　　如今他的獨門媚藥卻出現在這個鎮上，這是什麼原因？

　　莫非……

　　郭大路雖然被搞糊塗了，但他的眼睛卻逐漸的亮了起來。

　　死人都可以變僵屍了。

　　死人也當然可以變「活」了！

　　＊＊＊

　　提起「千里踏花」花殘，郭大路突然想到，剛剛陳薇茹說譚龍臨死之前只留下一個字——

　　「桃」！

　　他莫非要說的是「桃木刀」？譚氏只弟是被「千里踏花」花殘的獨門媚藥浸制而成的石頭打死，但花殘本人二年前卻因為劫盜貢品「桃木刀」，最後死在牢裡。

　　譚龍臨終前又只說了一個「桃」字，莫非他已知道自己是死在誰的手裡，所以才用一個「桃」字來影射？

　　莫非他已知道兇手就在屋外？

　　笨！真笨！郭大路忽然苦笑了起來，兇手當然一定就在屋外，否則這些小石頭是誰打出來的？

　　難道是鬼打的？

　　鬼？

　　鬼……難道花殘也已變成僵屍了？

　　想到僵屍，郭大路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三具屍體。

　　此刻艾神農正在解剖他們。

　　窗外夜色如墨，窗內昏燈如豆，郭大路不禁的打了個寒顫，被解剖過後的屍體不知會不會變成僵屍？

　　如果會，那麼不知是一幅什麼樣的景象？郭大路看著那些血腸橫溢的屍體。

　　郭大路忽然用力的甩甩頭，他已不敢再想下去了！最近他看過太多的死人，也見過太多的怪事。

　　如果那三具屍體忽然變成僵屍，在他眼前跳了下來，他也不會再感到驚訝了。

　　一個名叫平安的小鎮，實在想不到會發生那麼多不平凡的事。

　　唉！世事真是如白雲蒼狗，誰也沒辦法預測，誰也無法躲避，更別提逃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就正如天會黑，花會謝，處女也有當母親的一天，誰也避免不了的！

　　＊＊＊

　　時間總是在人們感慨的時候過得特別快。

　　郭大路不知現在是什麼時候，但他卻已知昏燈油將燃盡，正準備再添些新油時，就看見艾神農停下了手，人也站直了。

　　「艾老，有發現了？」

　　艾神農應聲回過頭來，只見他滿頭汗珠點滴，神態似乎非常疲倦，但雙眼依然充滿了對工作的自負和熱情。

　　「被擊陷的膝蓋上有幾個很小的針口。」艾神農的聲音也很疲倦。

　　「針口？」郭大路眼睛一亮。

　　「是不是比繡花針刺出來的還小？」

　　艾神農點點頭。

　　「和你手下小張的致命傷口一樣。」

　　「七星絕命針？」

　　「是的！」

　　又是七星絕命針！

　　「針口與紅石所留下的傷痕竟全都是在同一個地方發現，以此推測那七星絕命針只怕就嵌在紅石之上，紅石擊在肌肉上的同時，七星絕命針就擊入了肌肉裡。」艾神農說。

　　＊＊＊

　　譚氏三霸天的死因現在總算已完全明白了。

　　紅石只擊碎他們的膝蓋，真正致命的卻是嵌在石上的七星絕命針。

　　紅石並沒有淬著毒藥，只淬著媚藥，紅蝙蝠的血液雖可以使三貞九烈的女人也不能自己，但並不能殺人。

　　七星絕命針卻一針就足已致命。

　　七針一齊打在人身上，即使是武林高手也會一命嗚呼，譚氏三霸天若能生存，那才真是怪事一件。

　　媚藥紅蝙蝠，七星絕命針，並非一個人所有。「千里踏花」花殘曾以媚藥紅蝙蝠走遍大江南北，七星絕命針卻是莫沖的獨門暗器。

　　這兩個人似乎還不曾走在一起過，這兩樣東西又怎會同時出現？

　　莫非這兩個人之間有著某種連緊？

　　二

　　昏燈已添新油，但燈光依然如豆。

　　三具屍體已蓋上白布，艾神農正在收拾他的工具，郭大路坐在一旁沉吟著，還不時的看看手中的那顆明珠。

　　燈光昏黃，珠光卻是慘白的，看來竟有幾分像是死人的眼珠。

　　「這是避毒珠！」

　　郭大路一抬頭，就看見艾神農站在面前，正看著他手中的明珠。

　　「避毒珠？」

　　「是的！」

　　艾神農回答：「專克五毒的，據說是幾年前開封府進貢的貢品之一。」

　　「貢品？開封府？」

　　郭大路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是不是被劫走的那一批貢品？」

　　「好像是的。」

　　「可是據我所知，當年被劫的不是只有一把桃木刀而已？」郭大路問。

　　「那是因為那把刀的名氣很大，所以大家在談論時，皆只說桃木刀被劫而已，其實被劫的還有開封府的五寶。」艾神農說。

　　「開封府的五寶？那五寶？」

　　「你手上的避毒珠是一寶，還有一塊晶瑩無瑕的碧玉，以及一顆稀世的夜光珠。」艾神農停了下來，側頭想了想，又說：「還有一棵百年難見的千年雪參，最後一寶則是以前楚香帥所使用的月色扇。」

　　「楚留香？」

　　提起這個名字，郭大路的臉上突然露出尊敬和崇拜之色。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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