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45)_丁情

四五

　　仲夏的黃昏雖然已沒有酷熱的陽光，但熱氣依然烘人；在這種天氣裡，如果沒有急事，誰也不會出來趕路的。

　　譚家兄弟更不會！

　　現在他們都已是家資巨萬的富豪，譚老二譚虎新娶的一位愛妻非但貌美如花，據說還有「內媚」，若沒有急事，就算用鞭子抽他，他也懶得從床上爬起來的。

　　什麼事如此急？

　　這是他們兄弟的秘密，其實也不能算是秘密，譚氏三霸天做的是什麼買賣，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只不過十萬兩銀子以下的買賣，他們是絕不會插手的，現在看他們趕路趕得這麼急，這趟買賣當然不小了。

　　要出去做買賣的人，不管是什麼買賣，就算做的是收本錢的買賣，出門撞見棺材，總不是件很吉利的事。

　　譚龍剛皺起眉，譚虎的拳頭已重重捶在櫃檯上，櫃檯立刻被打裂，掌櫃的膽子也幾乎被打碎了。

　　譚虎瞪著他：「這裡是飯館？還是棺材鋪？」

　　掌櫃的一面抹汗，一面陪笑的說：「小店只賣飯菜，不賣棺材。」

　　「那麼飯店裡怎麼會有棺材？」譚虎厲聲說。

　　「飯店裡雖然不賣棺材，但誰規定不准擺棺材？」

　　這句話是陳薇茹說的，此刻她已站在門口，譚氏兄弟一轉身，就看見了她。

　　男人看見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時，臉色和口氣總是會比較好看、好聽一些。

　　譚虎還沒有開口，老三譚豹已搶著上前問道：「這棺材是你帶來的？」

　　「是我買的。」陳薇茹淡淡的說。

　　「為什麼要帶來這裡？」

　　「因為我想請他喝酒。」

　　譚氏兄弟一怔，互看一眼之後，老大譚龍終於開口：「那裡面有什麼？」

　　「有個朋友。」

　　「是死朋友？還是活朋友？」

　　「只要是朋友，死活都一樣是朋友。」陳薇茹仍淡淡的說。

　　「死人也會喝酒？」譚虎不信的說。

　　陳薇茹沒有回答，她只是笑笑的走到櫃檯裡，彎腰下去拿出一罐酒，和兩個杯子，倒滿了酒，然後再拿起兩個杯子，舉起一杯，對著棺材。

　　「我敬你！」

　　話完，酒也入喉，空杯就往後一甩，再舉起另一個杯子。

　　「這杯輪到你了，我替你喝。」

　　她一口又喝了一杯。

　　譚豹見狀大笑，回頭看看他的兄弟。

　　「原來這個女人是個酒鬼！」

　　譚龍沒有笑，他沉下臉說：「叫她把棺材抬出去，叫她的人也滾出去。」

　　譚虎立即瞪著陳薇茹：「臭女人，你聽見了沒有？」

　　「聽見什麼？」

　　「大爺們叫你把棺材搬出去。」譚豹說。

　　「搬不得！」陳薇茹說。

　　「為什麼？」

　　「外面天色黑，而我朋友又怕黑。」陳薇茹淡淡的回答。

　　譚虎看看她，又回頭看譚龍。

　　「大哥，這女人是瘋子，你看怎麼辦？」

　　「踢出去！」

　　「對，踢瘋子不犯法。」譚虎說。

　　「踢死了，更不犯法。」譚龍沉聲說。

　　「好！那我就先踢死人，再踢瘋子。」譚虎話還沒有說完，他腳已踢出。

　　這棺材就算是鐵鑄的，他也能把它一腳踢出去，他有把握！

　　這一腳雖然是隨隨便便踢出來的，至少也有三五百斤的力氣，誰知他一腳剛踢出去，棺材就不見了，這閃電般的一腳竟踢了個空。

　　明明擺在他面前的棺材，忽然間就飛到另外一個地方！

　　棺材當然不會飛。

　　棺材下面一定要有人托著才會飛，陳薇茹連人帶棺材的輕輕一轉，就飛離了去。

　　「我這朋友活著的時候一向只喜歡踢人，也從來沒有被人踢過。」

　　陳薇茹淡淡的說：「死了也一定不喜歡被人踢的。」

　　譚家兄弟總算全部看了出來，眼前的這個女人既不是瘋子，而且手腳功夫絕不是花拳繡腿。

　　陳薇茹看著譚虎。

　　「你先踢瘋子，再踢死人行不行？」

　　「行！」

　　說話的是譚虎，動手的卻是譚豹，譚豹箭一般的竄了過去，譚虎也不落後緊跟著，兄弟兩人同時一腳踢出，一個踢陳薇茹的右耳，一個踢她左肋。

　　四

　　北派譚腿一向是武林中最實在的功夫，講究的不在招式花稍，而在快。

　　譚虎譚豹兩人的腿不但快，而且準確，踢的部位更好，簡直令人無法閃避。

　　陳薇茹根本連一點閃避的意念都沒有，也不知是因為她已明知無法閃避，還是胸有成竹，她連動都沒有動。

　　就在譚虎和譚豹的腿同時到達陳薇茹身體的那一刹，已響起了一聲慘叫，其中仿佛還帶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只有一聲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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