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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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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李秀才自幼離家,除了老財主李善認得出來之外,鎮上誰也不認得李秀才。」 「是的!」 「老財主李善如果承諾這個李秀才是他的獨生子,那麼鎮上的人當然也都承認他是李善的獨生子。 「是的!」 「問題是老財主李善為什麼會承認這個李秀才是他的獨生子?」 「你說呢!」 「而這個李秀才能假冒是李善的獨生子,就一定對李家了若指掌,他為什麼會知道這麼清楚呢?」 「你說呢!」 「除非他有跟真的李秀才碰過面,而且在知道內情之後就殺了真的李秀才,否則他又怎敢放心大膽的來到平安鎮。」 「你說呢!」 老蛔蟲注視著李秀才。 「我在問你。」 李秀才臉上的似笑非笑更濃了,長夜也將盡了,連風仿佛都已躲起來了;長街寂寂,老蛔蟲的生命已如那盞掉落地面的燈籠一樣,已將枯盡。 「那個獨生子是個標準的敗家子,而且又喜歡炫耀,再幾杯黃湯下去,連他家祖宗八代都請了出來。」 李秀才笑著說:「那個老財主更好擺平,幾句重一點的話,他就已全身打哆嗦。」 老蛔蟲再仔細的看看他,才又問:「當年你真的是被那位少林高僧點化?」 「假的!」李秀才歎了一口氣。 「我當年因為武功不好,作案時遇上較強的對手,大部分都給打得落荒而逃。所以很想找一個地方,好好的再練上幾年武功,少林寺對我來說最適合不過,只可惜少林寺的武功太複雜,本來只打算練三五年就還俗,誰知道這一練,不知不覺竟練了我二十年。」 「你專心練武,又做了二十年的和尚,想必在少林寺的地位已不低?」 「的確已不低了,換了第二個人,一定不肯放棄那個地位,我雖然也在乎,卻不想再練下去。」 「為什麼不再練下去?」 「因為我不想做個六根清淨的老和尚!」 「你就算再多練十年,也不算老。」李秀才忽然笑了起來。 「就算我的樣子還不老,渾身也充滿了氣力,但有樣東西如果再不拿出來用一下,再擱十年只怕就不能再用了。」 老蛔蟲也忍不住的大笑,他不笑還好,一笑,血又從胸中溢出,臉上的肌肉抽搐一下,那腰彎得更厲害,只好強忍住笑,但口中還是在問。 「於是你就偷出少林寺?」 「以我當時的身份,隨便找一個理由,都可以從正門大搖大擺的下山。」 老蛔蟲對於這個話題好像很感興趣。 「下山之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事?」 「一個窮和尚還俗,最需要的第一樣東西是什麼呢?」 「錢!」 「所以我連夜劫了幾戶人家,一來充實自己的腰包,二來也趁機找套像樣的帽子衣服。」 李秀才笑著又說:「然後你可知我跑去什麼地方?」 「酒樓!」 李秀才搖搖頭,然後很暖昧的說:「酒樓跟和尚並沒多大的緣份,我去的地方一定要能夠找到一些與和尚很緣份的人。」 老蛔蟲不明白。 李秀才只好又說:「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鐘,還有一種人是做一日鐘,撞一日和尚,你可知那是一種什麼樣的人?」 「妓女!」 老蛔蟲歎了口氣:「你跑到妓院去了?」 「原來你也是個聰明人。」 李秀才一說完,就捧腹大笑,但這一次老蛔蟲卻笑不出來了,他的臉已白如紙。 「我一共要了兩個妓女,她們本來都奇怪我怎麼能夠應付兩個人,但等到我脫下了衣服帽子,她們就完全不奇怪了。因為在她們的面前除了一個大和尚之我,還出現了一個小和尚。」 這句話才說出口,李秀才已笑彎了腰,頭也快碰著地,這時老蛔蟲的腰卻反而直了,整個身子標槍般的飛向李秀才! 人未到,手已到,一隻手斜切李秀才的脖子,另一隻手卻捏向李秀才身上的小和尚。 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殺招,只要有任何一隻手落到李秀才的身上,李秀才便死定了。 以現在這種情景來看,李秀才分明已得意忘形,老蛔蟲應該可以得手。 誰知他的雙手還未落下,李秀才笑彎了的腰猛然一扭,整個人變成滾地葫蘆,左腳貼地,右腳用力一蹬。 「噗」的一聲,老蛔蟲正往下撲落的身子便轉了起來,一聲怪叫驚破長空,他的人最少飛起三丈。 李秀才旋即從地上躍起,他的臉上已沒有笑容,冷冷的盯著老蛔蟲由半空掉下。 「那一拳不能使你閉上嘴巴,這一腳總該可以了吧!」 老蛔蟲如爛泥一樣的摔在地上,動也不動,吭也不吭一聲,李秀才那一腳非但可以使他閉上嘴,連那半條人命都蹬掉了。 那一腳正蹬在老蛔蟲的命根子之上! 「做到第十年少林和尚,我已經懂得分心二用,以你經驗老到,怎麼竟看不出我一面跟你說笑,一面已準備給你一腳?」 老蛔蟲再也沒有回答。 「死人又怎能回答?」 老蛔蟲人已死了,一雙眼仍瞪得老大,像是死得很不甘心。 他經驗老到,李秀才卻是城府深沉,這條老蛔蟲並未進入李秀才深沉的城府之中。 老蛔蟲在李秀才的老謀深算之下,終於給那一拳一腳打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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