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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


  ▼第七章 長夜已盡

  一

  長街上的燈光已在移動,老蛔蟲仍是左手掌燈,慢吞吞的轉著身子,走向等你棺材鋪。

  李秀才盯著老蛔蟲,嘴角牽著一絲冰雪般的笑意。

  一切儘管發生的突然,但都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陰謀對付陳薇茹並不是今天才開始,二年前這個計劃就已實行過一次。

  那一次他派去了三個人,結果那三個人第二天都被人發現倒在亂葬崗上,三個人的頭骨都被折斷了,其中兩個人的眼睛被刺瞎了。

  眼珠的傷是針刺出來的,頸骨卻是被活生生的扭斷,他本來懷疑都是同一個人所做的。

  直到他無意間看那黃衣小姑娘用針刺蒼蠅時,就更懷疑了。經過一番細心的觀察,他已能確定那黃衣小姑娘是陳薇茹的保鏢,也就是刺瞎他兩個手下眼睛的人。

  雖然那時他並不知道她就是名聞江湖的神針顧小妹,卻絕對相信那麼樣的一個小姑娘不可能扭斷的人家的脖子。

  他肯定陳薇茹的身旁,還有一個殺手隱藏著。

  那三個他派出去的手下武功如何,他比誰都清楚,能一下扭斷他們的脖子,殺死他們的人必是高手無疑。

  但是他又不能一下子將那個高手找出來,所以他只好將計劃延後。

  一延就是兩年;這兩年來,表面上他再也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但卻在暗中調查,搜集有關陳薇茹的資料。雖然他對陳薇茹住所的環境、起居的時刻、生活的習慣都已調查清楚,但仍無法找出那個秘密照顧陳薇茹的高手。

  打死他也不相信,那次那個高手出現是個巧合;他甚至肯定那個高手如不在華園館裡,就一定在華園館附近。

  這兩年來,他幾乎天天在華園館喝酒、吃飯、宴客,並不是沒有原因的。而以他的精明,憑他的經驗,再加上他派去調查的手下並沒有不盡責,結果他只發覺了一件事:除了那個黃衣小姑娘之外,一樣找不出第二個有問題的人來。

  他曾經懷疑過孫興,可是現在他已明白不是孫興,因為他已成為「僵屍」了。

  除非附近根本就沒有那個人的存在,否則那個人勢必比狐狸還要狡猾,比毒蛇還要陰毒,更有可能還不止一個人。

  孫家的慘案,無疑是李秀才的一個機會,卻也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平安鎮上突然發生如此大案子,無論誰都會緊張,會亂了陣腳。那個陳薇茹的長輩果然已先不安了,他終於想將陳薇茹召回去了。

  這個消息是他花了一大筆錢得來的,所以他才要劉子安連夜請來了七個殺手。

  他要劉子安約他們在亂葬崗會面,因為他對於消息的來源還是心存疑惑。

  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希望置身於事外,因為他仍不想與陳薇茹背後的那位長輩正面衝突。

  他要劉子安告訴殺手們的路線是一個陷阱,那些出入口並不是最佳的出入口,不管他的消息來源是否正確,那七個殺手所走的正是一條死路。

  他們縱然能混入陳薇茹的房內,瞞過神針顧小妹的耳目,劫走陳薇茹,他也會令她們察覺。

  因為他已決定用幾千兩黃金、七條人命來證明這件事!

  顧小葳出現時,他還真有點擔心,擔心那個人可能不會出手,但他只擔心了一會兒而已,當他看到棺材鋪亮起燈火,雖然安心了些,卻也暗中吃了一驚。

  他作夢也沒想到,那個一直躲在背後,狡猾如狐狸的人會是棺材鋪的老闆。

  他真的作夢都想不到,那條老蛔蟲會是他一直想找的人。

  二

  黑夜仍未消逝,燈火又重回長街。

  不單只有燈籠,老蛔蟲還推來了一輛不大不小的木頭車,正是他平常用來運送棺木的推車。

  他放下了車子,卻沒有將燈籠放下,慢吞吞的走了過去,腳一挑,一個屍體已被他挑了起來,「叭」的僕倒在木頭車上。

  然後他就歎了口氣,再向前走兩步,一伸腳,又一個屍體被他用腳挑起,往木頭車上僕落;然後他又歎口氣,再走向第三個屍體。

  「颯」的一聲,那個屍體亦被他挑離了地面,一離開地面,那個屍體僵直的手腳忽然動了起來。

  風車般飛撲向老蛔蟲,屍體的右手同時從袖中翻出,手中一支閃亮的匕首,刺向老蛔蟲的小腹。

  躺在老蛔蟲身後的另一具屍體幾乎也同時從地上彈起,手握匕首,猛向老蛔蟲背後揮落。

  屍變!

  莫非又是僵屍作怪?

  老蛔蟲的臉刹那間似乎白了。

  ***

  屍變據說都是變成僵屍,可是這兩具屍體怎麼看都不像是僵屍。

  僵屍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但這兩個屍體卻是輕捷靈活,僵屍也不會使用匕首。

  兩柄匕首都刺向老蛔蟲的要害,必死的要害!

  只要再有一柄匕首刺中,老蛔蟲也就成了屍體。

  ***

  這兩具屍體,當然不是僵屍,而是李秀才身邊的兩個殺手。他們躺在地上裝成屍體,趁老蛔蟲搬運屍體時突施暗算,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除非老蛔蟲不再理會那些屍體,否則這個辦法一定用得著,也會成功。

  沒有人會懷疑到自己下手造成的屍體會有問題,而且老蛔蟲只有一個人,因此他們這個辦法只要能夠實行,就一定能夠成功!

  他們所謂九分把握倒不是信口開河。

  九分把握,一擊必中!

  ***

  鋒利的匕首如毒蛇一般刁鑽、狠辣。

  兩個殺手甚至已開始想像匕首刺入敵人要害時的那種快感。也就在他們快感達到最高峰時,他們的眼前突然一花,竟失去了老蛔蟲的身體。

  本來應該刺入肌肉的兩柄匕首都刺入虛無的空氣之中,而他們整個人亦陷入那一片虛無當中。

  其中的一人立即聽到了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他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聲音。

  ——任何人都不會聽過自己的頭骨被人扭斷的聲音!

  那間不容髮之時,老蛔蟲的身體突然起了變化,他的右腳已挑出,就以左腳支持著身子,整個身子猛打了一個轉。

  這一轉非但迅速,更是恰到好處,正好轉到另一個殺手的背後;身影還未停下,他的手已伸出,抓住了那個殺手的後頸,一扭一揮,那個殺手的頸骨跟自己身體說再見的同時,人亦被揮出,摔落在木頭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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