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19)_丁情

一九

　　▼第四章　風雨欲來

　　一

　　雨才來，有家客棧門外的風燈，就已經給吹滅了。

　　燈籠已殘破，雖然是風燈，但再也禁不起大風雨的侵襲了。

　　店內本來留有兩盞燈，現在卻只剩下一盞。

　　夜雨昏燈，一種難以名計的蕭索籠罩著整個店堂。

　　郭大路回來時，夜將盡未盡，這段時間正是夜裡最暗的時刻。

　　一進入店堂，郭大路就感覺到一股不祥的寧靜。他找了張桌子，將肩上福伯的屍體放下之後，朝樓上本來是放屍體的房間走了上去。

　　還未到房間，就有一股血腥異臭味撲鼻而來，打開房門，屋內的昏燈立即了隨風搖晃。

　　光影移動間，郭大路就看見小張橫躺在血泊中，一雙眼已如死魚般凸出了。

　　離他不遠處，還有一攤濃血，撲鼻的異臭味，顯然是由這灘濃血而來的。

　　這灘濃血是誰的？

　　莫非是僵屍的？

　　黑仔呢？他人又到那裡去了？

　　郭大路忽然發覺地上有一雙腳印，泥濘未幹的腳印。

　　兩隻腳印並排的，而且不止一對，三四尺外還有一對，再過三四尺又有一對，——人絕對不會這麼走路的。

　　只有僵屍才會雙腳並排跳著走！

　　外面淒風苦雨的，這腳印上的泥濘還未幹透，莫非僵屍剛來不久，也剛離去不久？

　　＊＊＊

　　腳印出房門後，順著樓梯往下移。

　　郭大路隨手拿起屋內的昏燈，沿著腳印往下走，經過後院，腳印只到了後院的小門口。

　　並不是僵屍到此就不再跳動了，而是門外小路一片泥濘，就算僵屍在小路上忽然跳起熱情舞來，任何人也看不出蛛絲馬跡來。

　　小門沒有關上，它正隨風在雨中「吱啞」的喘息著，更讓這淒風苦雨中增添了一抹恐怖之意。

　　小路綿綿向前延伸，盡頭處仿佛就是孫宅。

　　這僵屍莫非就是孫興？他莫非已回到了生前住的地方？

　　二

　　天終於亮了。

　　漫長恐怖的黑夜已過去了，陽光從東方升起，驅走了苦雨，也照亮了大地。

　　縱然夜裡存有一些神秘、恐怖的事，到了陽光下，也都消失不見了。

　　自古邪永不勝正，黑夜必將離去，光明很快就到來。所以縱然眼前是一片黑暗，你也不必心慌，因為光明將在不知不覺中到來！

　　經過一夜雨水的洗滌後，孫宅那些破瓦殘堆也換上了新的面目。

　　但任憑雨水再大，也洗不去它那觸目的滄桑，和那背後的恐怖！

　　這裡看不見任何一個人，當然更沒有僵屍的蹤跡。

　　郭大路看了看這曾經輝煌過的地方，然後慢慢的走向昨夜白色人影蹲下的地方。

　　他也蹲了下來，看著面前的那一堆破瓦，郭大路實在想不出昨夜那個人影到底撿起了什麼？

　　而那個白色人影又到底是何人呢？

　　郭大路絕不相信他是個鬼、或是僵屍，但又解釋不出為何追到亂葬崗，就不見那白色人影的蹤跡。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了這寂靜的早上，郭大路不用回頭，也知道除了他手下那位一點小事都會急驚風的祈生外，還會有誰跑得那麼急、那麼重呢？

　　「頭兒！頭兒！不得了，發生大事了！」

　　郭大路剛一站定，祈生已氣喘喘的跑到他面前。

　　「頭兒，鬧屍變了！」

　　「什麼屍變？」

　　「孫家總管的屍體不見了，而黑仔也不見了，房裡只有小張的屍體。」祈生越說越急，最後幾乎是用喊的。

　　「福伯的屍體在樓下櫃檯房。」郭大路淡淡的說。

　　「什麼？你……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是我放的。」郭大路有氣沒力的說。

　　「那……那小張他……」

　　「去叫艾神農到客棧來。」郭大路打斷了他的話。

　　「我——他——」

　　「什麼我我他他的，還不快去！」

　　「是！」

　　祈生雖然滿臉疑惑，但腳可不疑惑，他很快的又跑離去。

　　等腳步聲逐漸消失時，郭大路身後忽然響起了聲音：「艾神農？可是那位名滿天下，近三十年來，六扇門中頭一號仵作？」

　　這個聲音嬌美嫵媚，卻又帶著一絲懶散；她的笑容溫柔如春風、美麗如春花，卻又像是春水般流動變化不定！

　　這個聲音當然是陳薇茹發出來的。

　　郭大路只是不懂，她這麼一大早跑來這裡幹什麼？他一回頭，就看見她用那如春風般的笑容看著他。

　　「想不到我們這平凡的小鎮，居然一下子就來了兩位大菩薩。」陳薇茹笑著說：「而且是很有名的大菩薩！」

　　郭大路笑了笑，對於有人讚美他，他總是會很樂意的接受。

　　「像陳老闆這樣好的人待在這裡，不也是小鎮的光榮嗎？」郭大路也回贊了一句。

　　「大路哥，你真會說笑，像我這樣的人怎能上得了大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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