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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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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兄弟並不是兩個人,也不是三個人,司馬兄弟就是一個人。 這個人名字就叫做「司馬兄弟」! 他雖然只有一個人,卻簡直比四十個人還難纏!他左手使短刀,右手拿長劍,還可同時發出七八種不同的暗器。 很少有人能看出他暗器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梁春成也看不出來。 他剛躲過三枝「錦背低頭花裝弩」和一筒「流星趕月袖中箭」時,誰知司馬兄弟刀背一翻,又射出了一雙子母寒針。 要命的針,從別人要命也猜不出的地方射出來。 梁春成右肩挨了兩針,雖還不會立刻要命,但也只有等著司馬兄弟要他的命了。 司馬兄弟就算不想要他的命,這趟鏢若丟了,他也只有自己去上吊、跳河、抹脖子,自己要自己的命了。 但就在他絕望時,突然一人騎快馬馳來,馬快人更快,馬還未到,馬上的人已到。 司馬兄弟只看到一個人從半空中落了下來,七八種暗器連一種都還沒來得及出手,左右脈門已同時挨了人家一劍。 這半空中落下來的救星,當然就是我們的郭大路! 梁春成對這位救星不但感激,而且佩服;不但佩服,而且佩服得五體投地。 將這趟鏢送到地頭後,無論如何也要請他一起回鏢局去作客。 郭大路當然去了,反正他也沒什麼別的要緊事,就算有別的要緊事等辦完事之後,他也會去鏢局,因為對方是鏢局的總鏢頭,是江湖人。 「像郭兄如此高的身手,為什麼不做鏢頭?」梁春成好奇的問。 這是郭大路第一次出手,他忽然發覺自己非但武功不錯,連人緣也不錯,更何況他也覺得做鏢頭滿威風的,也滿有趣的。 於是我們這位郭大路,初入江湖就做了副總鏢頭! 唯一令他遺憾的是「天天鏢局」並不是中原最大的鏢局,甚至連第三流的鏢局都算不上。 新官上任,卻等了好幾天才接到第一筆生意,而且還不是什麼大生意,只不過是替人從開封押幾千兩銀子回洛陽而已。 *** 路不遠,鏢不重,又有這麼樣一位副鏢頭在,總鏢頭梁春成自然樂得安安心心,舒舒服服的在家裡養傷了。 美麗的春天,早上,鏢車啟行。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這開始已不錯了! 鏢旗迎風招展,趙子平的喊鏢聲嘹亮入雲。 郭大路穿著紫羅衫,佩著烏鞘劍,坐在大白馬上;春天的太陽剛升起,照得他身上暖暖和和的。 遠處的春山一碧如洗,燕子正在樹上銜泥做巢,郭大路的心裡實在覺得愉快極了,也得意極了。 現在他只希望能在路上遇見幾個江洋大盜、綠林好漢;這並不完全是為了他想露露本事,顯顯威風,而是為了想多交幾個朋友。 朋友越多越好,他喜歡朋友,能和這些人交上朋友,豈非也很刺激,很有趣?若再能感化他們改邪歸正,豈非更妙不可言 郭大路果然遇到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並不是他想像中那種大秤分金、小秤分銀,大塊吃肉、小塊喝酒的江洋大盜。 也不是那種一諾千金、豪俠好義,隨時肯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綠林好漢。 郭大路遇見的,竟只不過是一夥小毛賊。 這些小毛賊一個個面有菜色,好像餓了三天,身上穿的衣服到處是補丁,連手上的刀都生了鏽。 郭大路雖然失望,但既然遇見了,也沒法子,只好先露兩手武功,將他們震住,再循循善誘,希望他們從此洗心革面,改過向善,做個安分守已、自食其力的良民,莫要辱沒了祖宗。 這群小毛賊先是被他的武功給嚇得呆若木雞,繼而又被他的良言感動得痛哭流涕,一個個都表示決心要重新做人。 「可是我們都身無一技之長,叫我們去做什麼呢?」 仿佛是帶頭的那個開口說:「我們不做強盜,只怕一家人都得餓死。」 「那麼做做小生意也好呀!」 郭大路說:「就算賣饅頭也總比做強盜好吧?」 「我們連一文錢都沒有,能做什麼生意呢!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 這些小毛賊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看來的確是良心發現的樣子。 郭大路幾乎也被感動得流淚了。 「沒有本錢?這容易,我有!」 ——鏢車裡豈非有的就是銀子? 本錢少了,也做不了生意,郭大路出手一向大方得很! 「每人一百兩!」 真大方! 大家千恩萬謝的,然後一下子就全部呼嘯而去,遠遠的都還可以聽見他們的語聲:「這位恩公不但是大英雄、大豪傑,而且是個活菩薩、大聖人!」 郭大路聽得心裡也是熱血沸騰,感慨不已! 「人之初,性本善,若非被逼得無路可走,又有誰願意做強盜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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