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獨孤雁 > 無憂少主 | 上頁 下頁 |
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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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迷幻玄功 城西郊五裡,一條清澈明亮的小河,這便是富水河。 河畔,一片小樹林,林後一窪農田,幾間農舍不規則地散佈在田疇與菜疇之間,這便是碧水灣。 丘玉淑揮舞著一枝柳枝,連蹦帶跳地穿過小樹林。 心中掩不住的喜悅,從眉飛色舞的神情和手舞足蹈的動作中,已顯露無遺。 六年來尋找異教仇敵一無所獲,今日宰殺了異教黑白吊客中的黑白二吊客,心中自是說不出的高興! 還有他…… 一想到他,她的心中便騰起一股熱浪,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新的感覺,猛烈地震撼著她的心扉。 她闖蕩江湖多年,宰殺過不少色狼,對男女之間的事頗有些「經驗」,但從未體驗過這種男女之間的情感。她說不出這是什麼,但卻為之感到興奮和激動。 他是第一個戰勝她的男人,若不是第二次偷襲,決不能與他扯平。 他是第一個使她說真話的男人,雖然自己在被逼下,卻也有一半的自願。 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她也說不清楚。 不管怎樣,他已是自己的朋友了。想到此,不覺心神激省,笑靨如花。 得將這個消息告訴萱姐,不過……自己已許諾過不將他說的話告訴第三者,該怎樣才能將他的事告訴萱姐呢? 須得編一段謊話。 仿佛說謊是她天生的本領,眨眼之間,一個英雄救美女的動人故事便在她腦海中構成。行,就這麼辦! 柳枝一拂,身子急旋,一團風也似的刮出樹林。 「萱……」話音突然頓住,身子呆呆地愣在了林邊。 林外站著一人,那人不是留在農舍得等候她的萱姐,而是令她最害怕的萱姐的父親房峰樵。當年奶媽抱著她逃到了房峰樵的莊園,房峰樵收留了她們,她的武功就是房峰樵教的。她稱房峰樵為伯父,這位伯父性格古怪,很少說話,奶媽去世,她得知自己身世後,逃離莊園去尋化雪恨,房峰樵派人找了六年,才在關東將她找回,一怒之下要廢她武功,若不是伯母講情,她就算是完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膽大包天,唯獨就怕這位冷面伯父! 「伯……父。」她聲音微抖,心中的那股高興勁早已飛到了爪畦國外。 房峰樵五十左右,中等個兒,飲經風霜的臉上佈滿著皺紋,刀刻般的臉龐透出剛顏,緊閉的嘴邊留著稀疏的髭須,一雙深速而冷漠的眼睛令人生畏。這付相貌,冷多於熱,剛多於柔,有一股不怒而威之感。 「你到哪裡去了?」房峰樵聲音冷得令人發悸。 「到城裡逛了一趟,聽說蘇州城裡來了個三勝戲,伯父您最喜歡聽戲,所以我……」 「你敢騙我?」 「伯父,實話說了吧,聽說金盟幫在蘇州城裡出現,我就……」她低頭瞧著自己腰間的三色紮巾帶,裝出極害怕的樣子。 「你好大的膽子。」房峰樵冷聲道:「你盡然又敢擅離莊園。」 「哎……伯父,這可不能怪我,這全是萱姐出的主意! 她說也許這樣就能找到萬花奇士管鵬程伯伯。「她象往日一樣又將萱姐這塊擋箭牌亮了出來。 「哼!」 她小嘴翹起老高:「我跟萱姐說,沒有您的同意,我們是不能擅出莊園的,可萱姐就是不聽……」 房峰樵冷電似的目芒盯著她:「你又殺人了?」 她臉色倏變,顫聲道:「我……」 房峰樵牙縫中透出話:「殺心不改,我定要廢了你的武功。」 她咬緊了牙:「我殺的是異教四大吊客中的黑白二吊客,當年殺我爹,擄我娘的就有他倆!」「冤有頭,債有主,你怎能一味地殺戮?」 「我要報仇。」 「我說過,待我找到郭運達後,再讓你倆了斷。」 她抬起頭,眼中又閃射出野性的凶光:「什麼時候能找到他?」 房峰樵冷冷地看著她道:「異教已在蘇州城裡出現,我想不日便可找到他。」 「好。」她翹起了秀眉,「我等著伯父的消息。」 房峰樵鐵青著臉:「你若敢再殺,我就先殺了你。」 她悄然地膘了他一眼,壯膽道:「伯父若殺了我,誰去與郭運達了斷?我爹娘的仇,誰去報?」 「我。」房峰樵跟裡迸出一個冰冷的字。 丘玉淑心格登一跳,不敢再說話。 這位伯父可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冷血漢子! 房峰樵又道:「萱萱已經回應了,你去路口,喬五爺的車在那裡,你隨喬五爺的奔向路口。」 房峰樵扭頭凝視著丘玉淑消失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瞬間即逝的棱芒。那是一道充滿著痛苦、同情和怨毒的複雜的目芒。 小樹林中響起一聲呼哨。 房峰樵走入林中。 「莊主。」一個身著長衫,商客打扮的中年人向房峰樵拱手施禮。 房峰樵上前道:「吉二爺,打聽到什麼情況?」 吉二爺道:「無憂園的主人叫藍宇靖,二十年前從北方到此,身世不明,但是個殘疾……」 「殘疾?」房峰樵問。 「是的,他雙腿癱瘓了。」 「哦」 藍宇靖的義子,即無憂園的少主叫端木無憂,他是被藍宇靖在楊子江畔的廢物堆中撿回來的棄兒,聽說十年前遺棄他的親生父親找到了無憂園,藍宇靖瞞著端木無憂出了很大的一筆銀子,才暗中將此事了結。 「嗯。」房峰樵皺起了眉頭,但沒發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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