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陳青雲 > 毒手佛心 | 上頁 下頁 |
一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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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叟」大吃一驚,下意識地向退後一步,喝道:「什麼人?」 徐文旨在取對方性命,根本沒有答話的必要,當下片言不發,右掌電劈而出,左手也緊跟著劃了出去。 「無情叟」想不到這突兀現身的黑面書生會猝然出手,而出手之勢,並非等閒,本能地彈退數尺,同時發出一掌。 「砰!」 掌風相接,「無情叟」被震得一個踉蹌,他決料不到對方有如此高的功力,是以出手只用了六成勁道。 徐文的右掌只是誘招,主力全在左手,「無情叟」這一退,夠不上部位,「毒手」便發揮不了威力,饒是如此。「無情叟」仍被震得銀蹌而退,這證明徐文的內力,在對方之上。 「無情叟」自是做夢也估不到一照面便吃了一癟,怒喝一聲:「報名!」 徐文可不理這個碴,陡地一欺身,雙掌挾以畢生功力劈了出去,勢如萬鈞雷霆,驚人至極。 「無情叟」可不敢輕敵了,也以全力封擋。 「砰!」然巨響聲中,勁氣裂空迸射,徐文身形一窒,「無情叟」卻退了三四步,徐文不容對方有喘息的機會,雙掌一掄,再次挾全力劈出。 「轟!」 挾以一聲悶哼,「無情叟」連連踉蹌,老臉全變了色。 兩道劍芒,罩身而去,原來是八劍手之二聞聲趕了來。徐文右掌一揮,迫開劍芒,身形一劃,左手棋快地劃出。 「哇!哇!」 兩名劍手慘號著栽了下去。 徐文一折身,厲吼道:「『無情叟』,你的死期到了!」 「無情臾」突地哈哈狂笑起來。 笑聲入耳,徐文全身一顫,猛省這是「無情叟」的獨門絕技「天震之術」,立即施展「天臺魔姬」傳授的抵禦之法,然後舉步前欺。 「無情叟」見「天震之術」無功,登時驚魂出竅,笑聲隨之止息。 徐文在期近對方身前八尺之處,猛地揚掌…… 「無情叟」先發制人,不待徐文出手,雙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了出去。以他的功力修為,這蓄勢全力的一擊是十分駭人的,當今武林,能接得下「無情叟」全力一擊的,並不太多。然而,徐文的目的正要對方如此出手過招,否則「毒手」無法施展,當下右掌一立似封架,左手迅疾無倫地戳了出去。 「住手!」 一聲暴喝傳處,一道其強無比的勁氣,猛撞而來。 兩人雙雙被蕩開數尺。 徐文目光一轉,只見一個身披玄色風毯的半百老人,兀立兩文之外,頰上一塊老大的疤痕,他,赫然是「衛道會主」上官宏。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徐文目中倏射煞芒。 「衛道會主」上官宏沉聲向「無情叟」道:「護法且請退下,由本座來問問!」 「無情叟」默然退開丈許。 緊接著,數條人影相繼現身,「喪天翁」、「彩農羅刹」、「崔無毒」,及另兩老者,一中年。 除了「痛禪和尚」之外,「衛道會」的一流高手,差不多已全數在場。 會主率眾親臨,可見事非小可。 徐文衡量敵我形勢,憑著「無影摧心手」,今天總可以拚掉幾個,當然,主要物件是上官巨集,好在是「痛禪和尚」與上次在「衛道會」總壇接去自己「五雷珠」的美豔少婦沒有現身…… 「衛道會主」目中棱芒閃閃,迫視著徐文。 徐文也以同樣目光回敬,想著如何猝然出手,一擊成功。 場面充滿了栗人的無形殺機。 總壇掌令「崔無毒」突地大聲道:「稟會主,這兩名弟子是死于『摧心』劇毒!」 所有在場的人,無不為之駭然變色。 「衛道會主」兩眼一瞪,以懾人的音調道:「報名!」 徐文咬了咬牙,反問道:「上官宏,閣下來此為何?」 「衛道會主」冷哼了一聲,喝問道:「你是徐英風什麼人?」 徐文腳步一挪,冷厲地道:「是他的報仇人!」 「好極了,徐英風藏匿何處?」 徐文心頭大是震驚,對方竟然是為了父親而來,父親死于開封道上,是「痛禪和尚」下的手,對方何以有此一問?看來與「過路人」一路的那陌生漢子所傳的話,全屬子虛了,一時之間,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由窒住了…… 「衛道會主」再次喝道:「朋友,你還是坦白些的好?」 徐文嘿嘿地一聲冷笑,道:「上官宏,徐堡主業已死於開封道上……」 「哈哈哈哈,朋友,你心裡很清楚,是嗎?」 「清楚什麼?」 「徐英風並沒有死!」 徐文原來的心念已完全動搖了,但下意識中,卻有一分驚喜,在他而言,這無寧是一個喜訊,他祈望這是事實,父親仍在世間,以父親的一向為人而言,他是不會放過仇家的,父子協力,血仇不難報雪。 但為了進一步證實,仍追問道:「閣下憑什麼說他仍在世間?」 「他使的手法,太幼稚了些。」 「什麼手法?」 「本會主無意與你歪纏……」 「『痛禪和尚』殺錯了人麼?」 「什麼?『痛禪和尚』殺人?朋友是存心胡扯麼?」 「難道不是。」 「『痛禪和尚』殺人當不致施毒毀容吧?」 徐文一呆,這話與西城外所逢老秀才說的不謀而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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