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劍客 | 上頁 下頁 |
| 五二 |
|
|
|
「難得這樣:她一般都要上衣料商那兒去辦點事,我就陪她去。」 「有幾個衣料商?」 「兩個,大人。」 「他們住在哪兒?」 「一個住在沃吉拉爾街;另一個在豎琴街。」 「你和她一起進去嗎?」 「我從不進去,大人;我在門外等她。」 「她這麼一個人進去,總得有個說法吧?」 「她沒跟我說什麼;她叫我等著,我就等著了。」 「你真是個懂得體貼妻子的丈夫,親愛的博納修先生!」紅衣主教說。 「他叫我親愛的先生!」博納修暗自思忖道,「喲!這下就好了!」 「你還認得出那兩座房子嗎?」 「認得出。」 「門牌號碼知道嗎?」 「知道。」 「號碼是多少?」 「沃吉拉爾街是二十五號;豎琴街是七十五號。」 「好,」紅衣主教說。 說完,他拿起一隻銀鈴搖了搖;那個軍官進來了。 「去,」他低聲說,「把羅什福爾給我找來;要是他已經回來了,就叫他馬上來見我。」 「伯爵到了,」那軍官說,「他正急於向主教大人回話呢!」 「主教大人!」博納修喃喃地說,「……主教大人!」 「那就叫他來,快叫他來!」黎舍留急切地說。 那軍官快步走出屋子,紅衣主教的部下執行他的命令向來都是這麼雷厲風行的。 「主教大人!」博納修神情茫然地轉動著眼珠,喃喃地說。 那軍官出去還不到五秒鐘,房門就打開了,另外一個人走進屋來。 「就是他!」博納修喊道。 「哪個他?」主教問。 「綁架我老婆的那個人。」 紅衣主教又搖了搖鈴,那軍官又進來了。 「把這個人交給那兩個獄卒,等我待會兒再傳他。」 「不,大人!不,不是他!」博納修喊道,「不,我弄錯了,那是另外一個人,跟他一點兒也不像!這位先生是個正派人。」 「把這傻瓜帶下去!」紅衣主教說。 那軍官挾住博納修,把他帶回候見室,兩個獄卒在那兒等著。 剛才進屋的那個人,神情很不耐煩地望著博納修走出門去,房門剛在他身後關上,便疾步走上前來對紅衣主教說道: 「他們見過面了。」 「誰?」 「她和他。」 「王后和公爵?」 「是的。」 「在哪兒?」 「盧浮宮。」 「肯定沒錯?」 「絕對沒錯。」 「誰對您說的?」 「德·拉諾瓦夫人,正如大人所知道的,她對大人一向是忠心耿耿的。」 「她為什麼不早點報告?」 「王后不知是出於偶然還是有了戒心,吩咐德·絮爾吉夫人睡在她的房間裡,把她纏住了一整天。」 「好啊,咱們輸了。想想怎麼來翻本吧。」 「我將竭盡全力為大人效犬馬之勞,大人,您但請放心。」 「事情的經過是怎樣的?」 「半夜十二點半,王后和女官們在一起……」 「在哪兒?」 「她的臥室……」 「嗯。」 「這時有人用侍衣女官的名義送進來一塊手帕……」 「怎麼樣?」 「王后立刻顯得非常慌張,雖說她抹過胭脂,但還是臉色變白了。」 「後來呢!後來呢!」 「後來她立起身來,說話聲音都變了:『各位夫人,』她說,『請在這兒等我十分鐘,我就來。』說完她就打開暖閣的那扇門走了出去。」 「德·拉諾瓦夫人為什麼沒有馬上來報告?」 「當時情況還很不清楚;再說,王后關照過:『夫人們,請在這兒等我』;她不敢違抗王后的旨意。」 「王后出去了多長時間?」 「三刻鐘。」 「沒有女官陪她出去?」 「只有艾斯特法妮婭夫人。」 「隨後她回過臥室嗎?」 「是的,來拿過一隻小木盒,粉紅色的,上面有她名字首寫字母的圖案,她拿了馬上就又出去。」 「她後來回臥室時,那木盒帶回來了嗎?」 「沒有。」 「德·拉諾瓦夫人知道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嗎?」 「知道。是陛下送給王后的鑽石墜飾。」 「她回來時沒帶著這只盒子?」 「是的。」 「那麼德·拉諾瓦夫人認為她是給了白金漢?」 「她認為肯定如此。」 「何以見得?」 「德·拉諾瓦夫人以王后的侍妝女官的身份,第二天白天找過這只盒子,因為沒有找到,裝出很著急的樣子,借著這由頭去問了王后。」 「那麼王后她……」 「王后臉漲得通紅,回答說昨晚上有一顆墜飾斷下來了,所以她讓人送到首飾匠那兒去修了。」 「應該去問一下,看看是真是假。」 「我已經去過了。」 「怎麼樣,首飾匠怎麼說?」 「他一無所知。」 「好!好!羅什福爾,我們還沒全輸,說不定……說不定我們還會變贏家呢。」 「我向來認為以主教大人的卓異天資……」 「足以彌補一個手下人的愚蠢,是不是?」 「我正想這麼說來著,要是剛才主教大人讓我講完的話。」 「現在,您可知道德·謝芙勒茲夫人和白金漢公爵藏在哪兒?」 「不知道,大人,我的手下人沒能向我提供確切的情報。」 「可我知道。」 「您,大人?」 「對,至少我想是這樣。他們兩人,一個在沃吉拉爾街二十五號,另一個在豎琴街七十五號。」 「主教大人是否要我派人把他們抓起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