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個火槍手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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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波爾托斯先生!」訟師爺太太看到除了常住這裡的人,再也沒有任何人能瞧見他們,聽到他們講話,便高聲說道,「噢!波爾托斯先生!看樣子,您可是個大贏家呀!」 「我,夫人!」波爾托斯昂首挺胸地說道,「怎麼這麼說呢?」 「剛才那會兒那麼遞眼色,還替人蘸聖水,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真的,那位貴夫人,還帶著小黑童和使女,至少是一位公主吧?」 「您弄錯了,我的上帝呀,不對,」波爾托斯說道,「她不過是位公爵夫人。」 「可是,怎麼會有跟班等在門口,還有那輛大轎車,穿著神氣的號服的車夫坐在駕駛座上等待呢?」 波爾托斯既沒有看見跟班,也沒有看見大轎車;然而,科克納爾太太那雙吃醋女人的眼睛,卻什麼都看見了。 波爾托斯心裡直後悔,不如一開始把那位跪在紅墊上的貴婦稱為公主。 「啊!您真是那些美女的寵兒,波爾托斯先生!」訟師爺太太歎道。 「不過,」波爾托斯回敬道,「您也明白,我天生這副相貌,總該少不了交好運的機會。」 「我的上帝!男人忘得這麼快呀!」訟師爺太太舉目望天,高聲說道。 「照我看,還趕不上女人忘得快,」波爾托斯答道,「因為,就說我吧,夫人,我可以說成了您的受害者,當時我受了傷,奄奄一息,眼睜睜看著被外科大夫拋下不管了;而我呢,名門世家子弟,當初那麼信賴您的友情,我困在尚蒂伊的一家破爛的旅店裡,先是受重傷險些喪命,後來又差點兒餓死,給您寫了多少封十萬火急的信,可是您卻不理不睬,一次也沒答覆。」 「不過,波爾托斯先生……」訟師爺太太訥訥說道,她感到自己做得不對,比不上當時那些最高貴的夫人的行為。 「為了您,我捨棄了那位男爵夫人……」 「這我清楚。」 「還舍掉那位伯爵夫人……」 「波爾托斯先生,別這麼讓我無地自容了。」 「還舍掉那位公爵夫人……」 「波爾托斯先生,請您留點兒情面。」 「您說得對,夫人,我不會全講出來的。」 「那是我丈夫根本不想聽的借錢的事。」 「科克納爾太太,」波爾托斯說道,「您回想一下給我寫的頭一封信吧,我始終銘刻在心。」 訟師爺太太呻吟一聲。 「那也是因為,」她說道,「您要借用的那筆錢,數額未免太大了。」 「科克納爾太太,我給了您優先權。我只要寫信給那位公爵夫人……我不願講出她的姓名,因為我不知道什麼叫敗壞一位女士的名聲;不過我知道,我只要寫去信,她就能給我寄來一千五百利弗爾。」 訟師爺太太掉下一滴眼淚。 「波爾托斯先生,」她說道,「我向您發誓,您已經大大地懲罰了我,今後再有類似情況,您只要找我就行了。」 「算了吧,夫人!」波爾托斯仿佛有點兒反感,說道,「勞駕,咱們別談錢了,這實在有失臉面。」 「這麼說,您不再愛我啦?」訟師爺太太緩慢而憂傷地說道。 波爾托斯一言不發,保持一副凜然的神態。 「您就是這麼回答我嗎?唉!我明白了。」 「想一想吧,夫人,您給了我多大傷害,就傷害在這裡。」波爾托斯說著,伸手緊緊按住自己的心口窩。 「我會彌補的,好啦,我親愛的波爾托斯!」 「再說,當時我求您什麼啦?」波爾托斯聳了聳肩膀,一副憨直的樣子又說道,「就是借點兒,沒有別的什麼。說到底,我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我知道您並不富有,科克納爾太太,您丈夫不得不逼迫打官司的可憐人放血,撈那麼幾個埃居。唉!假如您是伯爵夫人、侯爵夫人,或者公爵夫人,那就另當別論了,您就是不可原諒的了。」 訟師爺太太被這話激惱了。 「告訴您吧,波爾托斯先生,」她說道,「我的保險箱,儘管是訟師爺太太的保險箱,裡面裝的錢,也許比您那些破落的矯揉造作的貴婦所有錢箱還要多。」 「那麼您對我的傷害就是雙倍的了,」波爾托斯說著,就抽回訟師爺太太挽著的胳臂,「因為,如果您富有,科克納爾太太,那麼您拒絕就再也沒有什麼藉口了。」 「我說富有,」訟師爺太太發現自己不覺說過了頭,便又說道,「這句話不能從字面上去理解。確切說來,我並不是富有,而是富足。」 「好了,夫人,」波爾托斯說道,「求求您,這種話咱們就不要再講了。您不認我這個人了,咱們之間的情感已經完全消失。」 「您真是不講情義!」 「唔!奉勸一句,您就儘量抱怨吧!」波爾托斯說道。 「那您就去找您那美麗的公爵夫人吧!我也不再拉住您了。」 「嗯!我想,她還沒有完全傷透了心!」 「好了,波爾托斯先生,再問一遍,最後一次了:您還愛我嗎?」 「唉!夫人,」波爾托斯儘量拿出最憂傷的聲調,說道,「我們就要投入戰鬥,而且我預感要在這場戰鬥中陣亡……」 「噢!不要講這種事!」訟師爺太太失聲痛哭,高聲說道。 「有這種跡象。」波爾托斯繼續說道,聲調越發憂傷了。 「乾脆說您另有所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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