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中短篇小說全集(134)

一三四

　　▼〔夜〕

　　深深沉陷在夜裡。就像我們偶爾低頭沉思時一樣，整個人完全沉陷在夜裡，周圍都是睡著的人。這是一出小小的戲，一種沒有惡意的自欺，人們以為他們睡在屋裡，睡在結實的床上，屋頂密不透風，床上被褥齊全，他們或是攤開或是屈起身子自由舒適地睡著。事實上，他們現在像從前曾經經歷過的、像以後也將要經歷的那樣，聚集在荒漠曠野裡，風餐露宿，數不清的人擠在一起，有一支軍隊，還有一群百姓，他們就這樣被拋在他們從前站立的地方，在天寒地凍中，頭埋在臂彎裡，臉朝著地，均勻地呼吸著。而你在守望，你是諸多守衛中的一名，揮動手中的火把就看見下一個守衛在你身旁。你為何守望？按規矩必須有人守望，必須有人守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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