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二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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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全十美到極點了,您會使每一個人都發誓要過獨身生活啦。」 「就是為了這個理由,」馬瑟夫又說,「由於知道世界上有十全十美的女子,所以我才並不急於想娶鄧格拉司小姐。您有沒有注意過,一件東西,當我們獲得了它的時候,它的價值會增高?在珠寶店的櫥窗裡閃閃發光的鑽石,當它到了我們自己手裡的時候,光彩就更燦爛了,但假如我們不得不承認還有更好的,而卻依舊保留著較次的,您知不知道那會發生多大的痛苦?」 「欲海無邊!」伯爵喃喃地說。 「所以,假如歐琴妮小姐能知道我只是一個可憐的小東西,她有幾百萬,而我連幾十萬都沒有,那我就高興了。」 基度山微笑了一下。 「我曾經想到過一個計劃,」阿爾培繼續說,「凡是怪癖的東西,弗蘭士都喜歡。我想使他愛上鄧格拉司小姐,但雖然寫了四封最富於誘惑力的信,他總是一成不變地回答:『我的怪癖雖大,但它卻不能使我破壞我的諾言。』」 「這就是我所謂真誠的友誼了,您自己不願意娶的人,就拿來推薦給別人。」 阿爾培微笑了一下。「順便告訴您,」他又說,「弗蘭士就要來了。但您對於那個消息是不會發生興趣的。您是不喜歡他的,我想是吧?」 「我!」基度山說,「我親愛的子爵,您怎麼會想到我不喜歡弗蘭士先生呢?我對每一個人都喜歡。」 「您把我也包括在這『每一個人』裡面了吧?謝謝!」 「我們不要誤會,」基度山說,「我愛每一個人是像上帝命令我們愛我們的鄰居那樣——是基督教意義的愛,但我也有少數幾個極其痛恨的人。我們還是回頭來談弗蘭士·伊辟楠先生吧。您說他就要回來了?」 「是的,是維爾福先生召他回來的,維爾福先生顯然急於要嫁掉凡蘭蒂小姐,正如鄧格拉司先生想看到歐琴妮小姐早些出閣一樣。有了一個長大了的女兒在家裡,做父親的一定非常為難,不把她們弄走,他們像是會發燒發熱,每分鐘脈搏要跳九十跳。」 「但伊辟楠先生卻不像您,他耐心地負擔了他的不幸。」 「豈止,他談起那件事來很嚴肅,正襟危坐,好像已經在談論他自己的家人似的。而且,他極其尊敬維爾福先生夫婦。」 「他們是值得尊敬的,是不是?」 「我相信是的。維爾福先生總是被人認為是一個嚴厲但卻公正的人。」 「那末,」基度山說,「總算有一個人不像那個可憐的鄧格拉司那樣受您責難了。」 「或許那是因為我不必被迫娶他女兒的緣故吧。」阿爾培回答,大笑起來。 「真的,我親愛的先生,」基度山說,「您自負得太厲害了。」 「我自負?」 「是的,您抽一支雪茄吧。」 「願意極了。我怎麼自負呢?」 「咦,因為您在這兒拼命為自己辯護,要避免鄧格拉司小姐。但讓事情去自然發展吧,或許首先撤退的並不是您。」 「什麼!」阿爾培瞪著眼睛說。 「毫無疑問,子爵閣下,他們是不會強迫您就範的。來,正正經經地說,您願不願意廢除你們的婚約?」 「假若能夠如此,我願意送掉十萬法郎。」 「那末您大可高興。鄧格拉司先生肯出雙倍那個數目來達到同樣的目的。」 「我,真的,這樣幸福嗎?」阿爾培說,他依舊無法阻止他的額頭上飄過一片幾乎難以覺察的陰雲。「但是,我親愛的伯爵,鄧格拉司先生是有理由的吧?」 「啊!您的驕傲和自私心顯露出來啦。您用一把斧頭去攻擊別人的自尊心,但假如您自己的自尊心被一根小針刺一下,您就畏縮起來了。」 「不,但據我看,鄧格拉司先生似乎——」 「應該歡喜您,是不是,嗯?他的鑒識力不高,卻更喜歡另外一個人。」 「喜歡誰?」 「我也不知道,您自己去研究和判斷吧。」 「謝謝您,我懂了。聽著:家母——不,不是家母,我弄錯了——家父預備要開一次跳舞會。」 「在這個季節開跳舞會?」 「夏季跳舞會是很時興的。」 「即使不然,只要一經伯爵夫人提倡,就會時興起來的。」 「您說得不錯。您知道,這是清一色的跳舞會——凡是七月裡留在巴黎的人,一定是真正的巴黎人。您可不可以代我們邀請兩位卡凡爾康德先生?」 「哪一天舉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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