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格列佛遊記 | 上頁 下頁 |
| 八〇 |
|
|
|
▼第九章 「慧駰」全國代表大會進行大辯論,辯論結果是怎樣決定的。「慧駰」的學術。它們的建築。埋葬的方法。它們的語言的缺點。 在我離開這個國家大約三個月以前,它們召開了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我的主人代表我們這一地區參加了大會。在這次會議上它們又對一個老問題進行了辯論。這也是這個國家僅有的辯論。我的主人回家以後把辯論的詳情告訴了我。 它們辯論的問題是:要不要把「耶胡」從地面上消滅乾淨。一位主張消滅「耶胡」的代表提出了幾個很有力而且很有分量的論點。它說,「耶胡」是自然界最肮髒、最有害、最醜陋的動物,也是最懶惰、最倔強、最調皮、最惡毒的傢伙。如果不時時加以看管,它們就會偷吃「慧駰」的母牛的奶,把它們的貓弄死吃掉,踩壞它們的燕麥和青草,還會幹出許多無禮放肆的事。一個流行的傳說引起了它的注意,據說「耶胡」在這個國家並不是一向就有的。許多年前才在一座山上發現這樣一對野獸;也不知道它們是太陽曬著爛泥生出來的,還是海裡的泡沫和渣滓變的。後來這一對「耶胡」繁殖起來,子孫後代越生越多,短時間內它們就遍佈全國,到處為害。 「慧駰」為了除此一害,曾舉行過一次大狩獵,終於把全夥「耶胡」包圍了起來。「慧駰」把大的「耶胡」殺死,每家只留下了兩隻小的養在窩裡,馴養它們拖、背笨重東西,性情這樣野蠻的動物能馴服到這地步,也算是難得的了。這一傳說很近情理,這種動物不可能是「依嫩赫尼阿姆色」(意思是「當地的土著」),因為「慧駰」和別的動物都非常恨它們。雖然它們生性惡劣應當受人憎恨,但如果它們是土生土長的動物,大家也決不會把它們憎恨到這步田地,要不它們早就被消滅了。此外,當地居民還異想天開,想利用「耶胡」,結果輕率地忽略了馴養驢子。驢子是一種文雅的動物,既容易馴養又來得服帖、規矩,身上也沒有什麼難聞的氣味,而且身強力壯,可以從事種種勞動,雖然它趕不上「耶胡」身子靈活。如果說驢子叫的聲音不大好聽,比起「耶胡」可怕的咆哮呼號來,那總好聽得多。 另外幾個代表也表示了同樣的看法,於是我的主人向大會提出了一個權宜之計——實際上它是受了我的暗示才提出這辦法的。它同意前面發言的那位代表所說的,是有那麼個傳說,並且肯定那兩隻最先發現的「耶胡」確乎是從海上漂過來的,它們被同伴遺棄,登上了我們的海岸,後來躲在山裡,漸漸退化,年深日久就變得遠遠比它們祖國的同類來得野蠻了。它之所以提出這樣的意見,是因為它現在有一隻奇妙的「耶胡」(它指的是我),這是大多數的代表都聽說過的,而且許多代表也親眼看見過。它接著告訴大家它最初怎樣發現了我,我全身都用別的動物的毛皮製作的罩子蓋了起來。我會說自己的語言,並且學會了它們的語言。我也對它說過我到這裡來的經過。 我身上沒有遮蓋物的時候,它認為我完全是一隻「耶胡」,不過皮膚比較白,毛髮少一些,腳爪短一些罷了。它又接著說,我曾經盡力想使它相信在我的國家和許多別的國家裡,「耶胡」是統治一切的理性動物,而所有「慧駰」卻受人奴役。它發現我有著「耶胡」所有的特性,不過比較文明而且略具幾分理性,然而和「慧駰」相比,那就差得很遠了,就像它們國家的「耶胡」遠遠趕不上我的情形一樣。 我也曾提到過我們的一種習慣,就是我們常常在「慧駰」年輕時把它們的睾丸割去,使它們變得更為馴良。這種手術安全而易行。它說向野獸學習智慧並不能算是什麼恥辱,螞蟻不是教導我們要勤奮工作,燕子(我把「李哈恩赫」這個詞譯作燕子,其實它比燕子大多了)教導我們怎樣蓋房子。這種方法可以應用於年輕的「耶胡」。這不但能使它變為馴良可用,而且經過一個時期不用傷害它們的生命,就可以把它們消滅乾淨。同時應該鼓勵「慧駰」養驢,從各方面來說,驢子是一種更有價值的獸類,此外還有一種好處,驢子只要養到五歲就可以使用,而別的獸類卻要養到十二歲。 這就是當時我的主人認為可以告訴我的一些關於全國代表大會的情形,但是它隱瞞了關係到我個人的一件事。不久以後,我就受到了這件事的令人感到不快的影響,下面在適當的時機,讀者們就會知道,以後在我生活上發生的不幸就以此為始了。 「慧駰」沒有自己的文字,所以它們的知識是口耳相傳的。因為這個民族團結一致,具有各種德行,完全受理性支配,跟別的國家又毫無往來,所以很少發生什麼重大事件,它們不需要多耗費記憶力就可以把歷史很容易地保留下來。我已經在前面提到過它們不會生病,因此也不需要醫生。但是它們也有多種用藥草配製的良藥,用來治療蹄骹和蹄叉上偶爾被銳利的岩石割撞而造成的創傷,這些草藥也可以醫治身體各部的損傷。 它們根據日月的周轉運行計算年月,但是並不再細分為許多星期。它們對於這兩個發光體的運行十分熟悉,並且知道日月食的道理。這些都是它們的天文學的最高發展。 就它們的詩歌而論,可以說已經超過了任何有生命的動物。它們的詩歌比喻恰切,描寫細緻正確,都是我們學不來的。它們的韻文富於比喻和描寫,內容一般是描述友誼和仁慈的崇高觀念,或者頌揚賽跑和別的體力運動中的優勝者。它們的建築雖然十分簡陋,但是非常方便,而且構造巧妙可以防禦寒暑的侵襲。它們那裡有一種樹木,活到四十年樹根就鬆動了,一遇到暴風雨就會倒下來,這種樹木長得很直,「慧駰」就用尖利的石塊(因為它們不知道用鐵器)把樹幹削成木樁,每隔十英寸就插一根在地上,然後在木樁中間編上一些燕麥秸或者枝條。房頂和門也用同樣的方法建成。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