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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


  親愛的上帝:

  莎格·艾弗裡沒什麼大問題。她只是病了。病得比我見到過的都要厲害。她比我媽媽臨死時病得還厲害。但她比我媽媽邪惡,這使她活了下來。

  某某先生日日夜夜都待在她房間裡。但他沒有握著她的手。她太壞了。你他媽的放開我的手,她對某某先生說。你怎麼回事,你瘋了嗎?我不需要一個軟弱無能的、不敢對爸爸說一個「不」字的小娃娃抓著我不放。我需要一個男子漢,她說,一個男子漢。她看看他,翻翻眼睛,哈哈大笑。這不太像笑,可這笑聲把他從床邊趕走了。他坐在離燈遠遠的角落裡。有時候她夜裡醒來,她沒看見。可他坐在那兒。坐在暗處抽煙鬥。煙斗裡沒有煙絲。她第一句話就是,我不想聞什麼該死的臭煙味。你聽見了嗎,艾伯特?

  誰是艾伯特?我挺納悶。後來我想起來,艾伯特是某某先生的名字。某某先生不抽煙了。也不喝酒了。連飯都不大吃。他只是待在小房間裡守著她,小心地觀察著她的呼吸。

  她怎麼了?我問。

  你不想讓她待在這兒就直話直說,他說。不過說了也沒用。要是你不想要她……他沒把話說完。

  我要她在這兒,我連忙說。他看看我,好像我在打什麼壞主意。

  我只是想知道出什麼事了,我說。

  我看看他的臉。他的臉又疲憊又憂傷,兩頰瘦削。他沒什麼下巴頦了,我想,我下巴頦上的肉還比他多一些。他的衣服髒極了,髒極了。他脫下衣服的時候,揚起了一片灰塵。

  沒有人為莎格鬥爭,他說。他的眼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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