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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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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巴馬州 汽笛鎮 1928年9月21日 特雷德古德爸爸和媽媽站在前門廊等著。媽媽和西普塞一上午都在收拾露絲的房間。此時西普塞正在廚房跟妮妮烘烤晚飯要吃的餅乾。 「唉,艾麗斯,不要撲過去把露絲嚇跑了。保持冷靜,耐心等待。別讓她覺得非得留下來不可。別給她造成壓力。」 媽媽又是絞手帕,又是揪頭髮,她一緊張就這個樣子。「我不會的,孩子爸。我就說,我們見到她有多麼高興……這樣行吧,嗯?讓她知道自己很受歡迎?你要說,你見到她太高興了,你會這樣說吧?」 「我當然會說,」爸爸說,「我只是不希望你期望太高,沒別的。」 沉默片刻,他問道:「艾麗斯……你認為她會留下來嗎?」 「我向上帝祈禱她會的。」 這時候,露絲和艾姬乘坐的卡車拐過街角駛過來。 爸爸說:「她們來了!妮妮,西普塞,她們來了!」 媽媽跳起來,飛一般地跑下前門的臺階,爸爸緊跟在她身後。 他們看到露絲從車上走下來。她看起來憔悴又疲倦。他們頓時把原先想好的話忘得一乾二淨,拉住她的手,擁抱她,爭先恐後地跟她說話。 「我真高興你回家了,親愛的。這次我們不會讓你跑掉了。」 「我們把你原來的房間給收拾好了,西普塞和妮妮做了一上午的飯。」 他們送露絲走上樓梯,媽媽轉身回頭看著艾姬。 「你這次最好規矩點兒,小姐!聽到了嗎?」 艾姬滿臉疑惑。她跟著他們走進去,自言自語道:「我做錯了什麼?」 吃過晚飯,露絲跟著爸爸和媽媽走進客廳,關上了門。露絲坐在他們對面,雙手放在腿上,開口說道:「我沒有錢,除了幾件衣服之外,我什麼都沒有。但是我可以幹活。我想讓你們知道,我再也不會離開。四年前我就不該離開她,現在我懂了。我會試著彌補她,永遠不再傷害她。我向你們保證。」 爸爸對流露情感這種事很不自在,坐在椅子上局促不安。「好啦,我希望你明白自己要遭遇什麼。你知道,艾姬很難搞。」 媽媽「噓」了他一聲。「噢,孩子爸,露絲知道。是不是,親愛的?她只是有點兒野……西普塞說,是因為我懷艾姬的時候吃了野味。還記得嗎,孩子爸,那年你和兒子們帶了幾隻鵪鶉和野火雞回家?」 「孩子媽,你這輩子年年都吃野味。」 「嗯,這倒是真的。不管怎樣,這是題外話。我和孩子爸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現在把你當成家人,我們的小女兒有你這麼一個可愛的夥伴,我們再高興不過了。」 露絲站起來吻過他們走了出去。艾姬在後院等著。她躺在草地上聽著蟋蟀鳴叫,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滴酒未沾,卻陶然而醉。 露絲走出房門後,爸爸說:「看,我告訴過你吧,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擔心的是你,孩子爸,不是我。」媽媽說著繼續做她的針線活。 第二天,露絲把姓氏改回賈米森。艾姬去鎮上逢人就散播消息說,露絲可憐的丈夫出了事,一輛裝甲卡車將他撞倒,把他碾死了。起初,露絲對艾姬這樣胡說感到震驚,後來孩子生下來,她很慶倖艾姬編了瞎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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