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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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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不過我想在俄勒岡波特蘭沒有多少人能教您。」 她笑了一聲。「就像我說的,我們這類人不好過。」 「是,我明白。經過這幾周我更加明白這個道理。」蒂博爾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埃洛伊絲小姐,我們道別之前我有件事情要告訴您。我很快就要去阿姆斯特丹了。我在那裡的一家大酒店裡找到了一份工作。」 「你要去當門衛?」 「不是。我要在酒店餐廳的小樂隊裡演出。在客人吃飯的時候提供娛樂。」 蒂博爾凝視著埃洛伊絲,看見她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火花,然後慢慢褪去。她一手搭在蒂博爾的手臂上,笑了。 「那祝你好運。」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那些酒店裡的客人有耳福了。」 「希望如此。」 一時間他們倆默默地站在那裡,站在酒店前門的燈光照不到的地方,碩大的提琴立在他們中間。 「我也祝願您與彼得先生過得幸福。」蒂博爾說。 「我也希望如此。」埃洛伊絲說道,又笑了笑。接著她親了親蒂博爾的臉頰,給了他一個匆匆的擁抱,說道:「保重。」 蒂博爾道了聲謝,不等他反應過來,就只看見埃洛伊絲走進怡東酒店的背影。 *** 不久之後蒂博爾就離開了這裡。他最後一次跟我們喝酒時好好地感謝了詹卡洛和歐內斯托幫他找到這份工作,也感謝我們大家的友誼,但我不由得感覺他的態度有點冷淡。不只我,其他人也這麼想,可是直性子的詹卡洛現在又站在蒂博爾一邊,說他只是對人生的這下一步感到興奮、緊張。 「興奮?他怎麼可能興奮?」歐內斯托說。「整個夏天他都被別人叫做天才。到酒店工作是委屈了他。坐在這裡跟我們聊天也是委屈了他。夏天剛到那會兒他還是個好孩子。可那女人對他做了那些事以後,我很高興能看見他回來。」 我說過了,這是七年前的事了。詹卡洛、歐內斯托,當時樂隊裡的其他人,除了我和費邊都走了。我很久沒再想起我們這位年輕的匈牙利天才,直到那天偶然在廣場上發現他。他沒怎麼變,只是胖了些,脖子粗了好一圈。他用手指頭招呼服務生的動作——也許是我的想像——有些不耐煩,有些粗魯,自然而然就有些憤恨。我這麼說可能不公平,畢竟我只瞥了他幾眼。但我還是覺得他似乎失去了年輕時的快活勁兒和以前認認真真的態度。你可能會說在這世上這不是什麼壞事。 我本想過去跟他聊聊,可是等表演結束,他已經走了。據我所知,他只在廣場上待了一個下午。他穿著西裝——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普通西裝而已——所以我猜他現在白天在哪裡坐辦公室。他可能是到附近辦事,想起以前的時光,順路到這裡來一下,誰知道?要是他再到廣場上來時我不在演出的話,我一定過去跟他聊聊。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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