蝲蛄吟唱的地方(63)_迪莉婭·歐文斯

六三

　　▼34.搜查棚屋

　　1969

　　「好吧，她又不在這裡。」喬說，敲著基婭的紗門門框。埃德站在磚木臺階上，手攏在網眼上，試圖看清裡面的情況。長長的西班牙苔蘚掛滿了橡樹巨大的枝幹，在老舊的牆板和棚屋尖頂上投下陰影。十一月下旬的早晨，只有一小塊一小塊的灰色天空在頭頂閃爍。

　　「她當然不在。不過沒關係，我們有搜查令。直接進吧，肯定沒鎖。」

　　喬打開門，大喊：「家裡有人嗎？治安官來了。」進了屋，他們盯著她的動物展架看。

　　「埃德，看看這些東西，一直到隔壁屋，客廳裡還有呢。看起來她的腦子不太正常啊，瘋得跟三眼老鼠一樣。」

　　「或許吧。不過顯然她是一個濕地專家。你也知道，她出版了那些書。咱們動起來吧。好了，這是要找的東西，」治安官大聲讀出單子上的內容，「可能跟在蔡斯夾克上找到的紅色纖維吻合的紅色羊毛材質物品。日記、日曆或者筆記，一些可能提到她何時去了何地的東西。貝殼項鍊，或者夜間巴士的票根。不要弄亂她的東西，沒理由這麼做。我們可以翻找所有東西，但沒必要弄壞。」

　　「嗯，我明白，這裡簡直就像個聖殿。既讓我印象深刻，又讓我起雞皮疙瘩。」

　　「這事會冗長乏味，這是肯定的，」治安官說，一邊小心查看一排鳥巢後面，「我從她的臥室開始。」

　　兩人安靜地工作，尋找證據，把抽屜裡的衣服推到一邊，戳戳衣櫃的角落，挪動裝了蛇皮和鯊魚牙齒的瓶子。

　　十分鐘後，喬喊道：「來看看這個。」

　　埃德走進門廊，喬說：「你知道雌鳥只有一個卵巢嗎？」

　　「你在說什麼？」

　　「看，這些畫和筆記顯示，雌鳥只有一個卵巢。」

　　「搞什麼啊，喬。我們不是來這兒上生物課的。趕緊工作。」

　　「等會兒，看這裡。這是一根雄孔雀的羽毛，筆記上說，發情的時候，雄鳥羽毛會變得越來越大以吸引雌鳥，直到雄鳥幾乎無法飛離地面。幾乎不再能飛了。」

　　「你說完了嗎？我們還有活要幹。」

　　「好吧，這很有意思。」

　　埃德離開房間。「趕緊幹活。」

　　十分鐘後，喬又喊了起來。埃德出了小臥室，朝客廳走去，說：「我來猜猜。你找到了一隻三眼老鼠標本。」

　　沒有回應。埃德走進房間時，喬拿起了一頂紅色的羊毛帽子。

　　「你在哪裡找到的？」

　　「就在這裡，和這些衣服、其他帽子什麼的一起掛在鉤子上。」

　　「就這麼掛著？」

　　「我說了，就在這裡。」

　　埃德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從蔡斯死亡當晚穿的牛仔外套上取下的紅色纖維。他拿著袋子靠近紅帽子。

　　「它們看起來完全一樣。同樣的顏色、長度和粗細。」喬說。兩人一起比對著帽子和樣本。

　　「確實如此。兩者都在紅毛中混雜著米黃色羊絨。」

　　「天哪，這個可能就是了。」

　　「我們得把帽子送去實驗室，當然了，如果這些纖維吻合，我們就可以帶她去審訊。把帽子裝起來，標記好。」

　　搜查了四小時後，兩人在廚房碰頭。

　　埃德伸展著後背，說：「我想，如果還有別的東西，這會兒也該找到了。我們還可以再來。今天到此為止吧。」

　　循著車轍開回鎮上，喬說：「按理說，如果她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有罪，她應該會把紅帽子藏起來啊。不該就這麼掛在外面。」

　　「她可能完全不知道帽子上的纖維會掉到蔡斯的外套上。或者不知道實驗室可以鑒定。她無從得知這些。」

　　「好吧，她可能不知道那些，但我打賭她知道很多。雄孔雀趾高氣揚地四處溜達，為了交配互相競爭，以至於幾乎飛不起來。我不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但合在一起肯定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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