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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


  「看你的胸就知道了。關於女人,我可是行家。你有過很多男人,對吧?」

  信惠努力在心裡喚起對南刑警的憎惡。因為她認為,說不定這對戰勝此刻的痛苦有一絲幫助。然而,南刑警太可怕了,憎惡不起來。這種恐怖令人幾近窒息,根本不允許憎惡的存在。南刑警的眼睛佈滿了血絲,逐漸接近信惠的下頜。

  「脫褲子。」

  南刑警以低沉粗礪的嗓音命令道。

  「你喊也沒用。在經歷更可怕的之前,按照我說的做,對你有好處。」

  信惠心想,說不定他正在自虐。他或許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在犯下一種不可饒恕之罪。不,他會不會正是因為心懷負罪感,才變得更加殘忍呢?

  「我幫你脫?」

  南刑警的手抓住了信惠的褲腰。信惠癱坐在地,下一個瞬間卻被拽著頭髮站了起來。

  「我幫你脫,還是你自己脫?」

  信惠自己褪下了褲子。然而,褲子滑落之後,南刑警一言不發地晃動著手指,示意信惠把內褲也脫掉。收音機中依然播放著某個年輕男子的柔美嗓音。「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臉龐,我以為太陽就是從你的瞳孔中升起。月亮和星星都是你贈予我的禮物。各位聽眾也體驗過這種感情嗎?電影《迷霧追魂》告訴我們,愛情雖然是偉大的,卻也比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要沉重。下面為您播放這部電影的主題曲The First Time Ever I Saw Your Face。」

  信惠光溜溜的身體被冷氣包裹,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不論南刑警要求什麼,信惠只想避免最可怕的事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最恐懼的是什麼,不過她能祈求的卻只有這一點。

  「上去。」

  南刑警指著書桌。奇怪的是,信惠脫了衣服,便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她像一頭服從命令的牲口一般爬上了桌子。她的雙腿顫抖不止。她站在了桌子上,一個紅色的十字架進入眼簾,窗外是灰濛濛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個浮雕版畫般的十字架,亮著紅燈十分顯眼。

  那個十字架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緣由是什麼呢?此時此刻,那個十字架到底有什麼意義呢?可以為我減少哪怕萬分之一的痛苦嗎?那只是一塊亮著燈的木頭或者金屬造型而已,哪裡能有什麼救贖,有什麼法則可言呢?

  信惠這樣想著,心驚膽戰起來。自己在這一瞬間依然想不起任何一句祈禱,只有冰冷的自我懷疑,她對這樣的自己感覺到無比的恐懼與絕望。

  這無可救藥的自我意識過剩,像沉重的盔甲般層層圍繞著我——信惠心想,如果神靈此刻正在懲罰我,說不定正是因為這一點。不相信任何東西,無法真心愛他人,也不會因為渴望什麼而心急如焚……

  主啊,請饒恕我。信惠看著那個十字架,在心裡祈禱著。如果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至今犯下的罪,請務必饒恕我。請結束這場磨難吧。

  「坐下。」

  南刑警坐在椅子上,仰望著信惠,下達命令。信惠按照指示,蜷縮著坐下,用兩隻手盡可能地遮住裸露的身體。然而,南刑警連這個動作也不允許。

  「把雙手舉到頭頂。」

  南刑警打量著信惠身體的各個角落,他的兩隻眼睛裡冒著熱氣。信惠想,我絕對不會忘記那張臉,不會忘記那副表情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在這令人窒息的羞恥與殘酷面前,她能做的卻只有閉上眼睛。

  「張開腿。」

  南刑警以依然粗糙單調的嗓音命令道。

  「張大一點。」

  主啊,請饒恕我吧。請饒恕我吧。信惠不斷地重複這句簡短的祈禱,仿佛這句話是能引發某種奇跡的咒語,可以使她脫離這所有的痛苦。

  「你覺得我是個變態對吧?你說,是吧?」

  「不是……」

  「沒事,可以說實話。我真的是個變態。」

  南刑警的手伸入信惠的下半身,信惠蜷縮著身子喊叫起來。「不許喊!」南刑警以粗澀的嗓音命令道。

  「你要敢喊,我就把手伸進你的陰道,扯掉你的子宮。那你以後就不能嫁人了,連孩子也生不了。」

  信惠認為南刑警的那句話並不只是單純的脅迫。此刻在她的眼中,南刑警似乎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真正恐怖的是,她不知道南刑警之後還會做出什麼事。信惠咬著嘴唇,把叫喊吞了下去。南刑警的手觸摸著信惠起了雞皮疙瘩的腿部,又從小腹向上一點一點地移動。信惠多麼希望自己全身所有細胞的觸覺都已經麻痹了。

  「你真的是處女嗎?」

  南刑警顫動的嘴唇湊近了。由於他嘴裡散發的惡臭,信惠感覺到一種難以忍受的噁心。某個瞬間,南刑警的手突然伸到信惠的雙腿之間。信惠不由自主地喊叫著,彎下腰來。

  「別動,我要檢查一下你是不是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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