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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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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珍妮來看他。和一個打手一起來,這是蓋普給她起的名字:她是個高大、沉默、陰鬱的女人,躲在蓋普公寓的門口並且不肯脫下大衣。她謹慎地看著鄧肯,好像帶著極端不快在等著孩子可能觸碰她的時刻到來。 「海倫在圖書館。」蓋普對珍妮說,「我要帶鄧肯出去走走。你來嗎?」珍妮帶著詢問的眼神看了看和她一起來的高大女人,那女人聳了聳肩。蓋普覺得他母親自從成名以來最大的弱點,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容易被所有老弱病殘的女人利用,這些人希望能寫出珍妮的自傳那樣成功的東西來」。 蓋普討厭在自家公寓裡被母親這個不言不語的同伴震懾,這女人高大到足以做他母親的保鏢了。也許她就是保鏢,他想。母親帶著這個強壯的男人婆護衛的不愉快的畫面掠過蓋普心頭,這個兇猛的女殺手會擋開所有想要摸珍妮白制服的男人的手。 「媽,這女人的舌頭有什麼問題嗎?」蓋普小聲問珍妮。這個女人高高在上的沉默惹惱了他,鄧肯想要和她說話,但這女人只是飛過來一個叫他安靜的眼神。珍妮靜悄悄地告訴蓋普這女人不說話是因為沒有舌頭。真的沒有。 「是被割下來的。」珍妮說。 「天哪,」蓋普輕聲說,「怎麼會這樣?」 珍妮白了他一眼,這習慣是從她兒子那學來的。「你真的不讀書看報的,是嗎?」珍妮問他,「你總是懶得關心時事。」「時事」對蓋普來說永遠沒有他正在編造的東西重要,也就是他在寫的東西。他對他母親的諸多不滿之一(自從她參與女性政治運動以來)就是她總是討論新聞。 「你是說這是新聞?」蓋普說,「我錯過了什麼眾所周知的舌頭意外傷害事件啊?」 「哦上帝,」珍妮不耐煩地說,「不是眾所周知的意外。是故意的。」 「母親大人,有人把她的舌頭割掉了?」 「完全正確。」珍妮說。 「老天。」蓋普說。 「你沒聽說過艾倫·詹姆斯吧?」珍妮問。 「沒有。」蓋普承認。 「這個嘛,現在有一個女性協會,」珍妮告訴他,「就是因為艾倫·詹姆斯的事而成立的。」 「她發生了什麼事?」蓋普問。 「她11歲那年被兩個男人強姦了,」珍妮說,「然後他們把她舌頭割掉,這樣她就不能告訴任何人他們是誰、長什麼樣了。他們太蠢了,不知道11歲的人會寫字。艾倫·詹姆斯把男人的情況詳細描寫了出來,他們被抓了,然後他們受審被定罪。監獄裡有個人殺了他們。」 「哇,」蓋普說,「所以那位就是艾倫·詹姆斯?」他輕聲地開始用尊敬的口吻講到那個高大的沉默女人。 珍妮又白了他一眼。「不是啦,」她說,「那是艾倫·詹姆斯協會的成員。艾倫·詹姆斯還是個孩子,她是個金髮的瘦弱小女孩兒。」 「你是說艾倫·詹姆斯協會的人到哪裡都不講話?」蓋普說,「就好像她們沒了舌頭一樣?」 「不是,我是說她們真沒有舌頭,」珍妮說,「艾倫·詹姆斯協會的人都找人給自己割掉了舌頭,來抗議艾倫·詹姆斯的遭遇。」 「哦,天哪。」蓋普說,重新以一種厭惡的眼神打量那個大個子女人。 「她們叫自己艾倫·詹姆斯主義者。」珍妮說。 「我不想再聽這噁心事了,媽媽。」蓋普說。 「嗯,站在那裡的女人,就是一個艾倫·詹姆斯主義者,」珍妮說,「是你自己想聽的。」 「艾倫·詹姆斯現在幾歲了?」蓋普問。 「她12歲,」珍妮說,「這事是一年前發生的。」 「那麼這些艾倫·詹姆斯主義者,」蓋普問,「她們開會嗎?選主席和財務主管什麼的嗎?」 「你怎麼不自己問她?」珍妮說,她指站在門口的呆瓜,「你不是說不想再聽了嗎?」 「她沒有舌頭拿什麼來回答我的問題?」蓋普壓低嗓音說。 「她會用寫的,」珍妮說,「所有艾倫·詹姆斯主義者都隨身帶著一本小本子,她們會寫給你看她們要說的話。你知道寫是什麼,不是嗎?」 還好,這時海倫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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