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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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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代傳① ﹛① 一九七零年依埃伊納烏迪出版社「鴕鳥」叢書設定標準為《困難的愛》一書寫成的簡傳。(作者按)﹜ 卡爾維諾的父親是出生在聖雷莫的農學家,曾長年待在墨西哥及其他熱帶國家,與帕維亞大學一位植物學系助教結婚,她是撒丁島人,婚後隨夫婿四處旅行:第一個小孩是一九二三年十月十五日于父母整裝回意前夕在哈瓦那郊區出生的。 伊塔洛·卡爾維諾一生前二十五年可以說不曾離開過聖雷莫的梅莉狄亞娜山莊,當時他父親主持的園藝實驗中心亦設於此,至於聖喬凡尼·巴蒂斯塔那片祖傳農地則種有柚子及鱷梨。身為自由思想家的父母沒讓小孩上宗教課。卡爾維諾在聖雷莫接受了正規教育:聖喬治幼稚園,小學上的是瓦爾多教會小學,初、高中上「G.D.卡西尼」中學。拿到文科中學文憑後註冊都靈大學農學系(他父親在該系教授熱帶農業),不過考過頭幾科考試後,學業便告暫停。 在德軍佔領的那二十個月中,卡爾維諾經歷過同年齡青年相同的波折遭遇後成為意大利社會共和國的逃兵,加入叛軍和遊擊隊行列,曾入「加里波第」軍在戰事最慘烈的阿爾卑斯山沿海地區作戰數月。父母為德軍虜為人質數月。 光復後,卡爾維諾隨即積極投入共產黨在因佩裡亞及都靈學生間組織的政治活動(他是在抗戰期間入黨的)。同時開始以戰時生活為背景嘗試文字創作,與米蘭(維多裡尼的《綜合科技》雜誌)及都靈(埃伊納烏迪出版社)文化圈有了初步接觸。 他寫的第一個短篇經切薩雷·帕維塞過目後交給穆謝塔在羅馬主持的雜誌發表(《阿瑞社莎》,一九四五年十二月)。接下來維多裡尼在《綜合科技》上刊登了他另外一篇作品(卡爾維諾還曾為該雜誌撰文討論利古裡亞省的社會問題)。強西洛·費拉塔(Giansiro Ferrata)也為米蘭的《統一報》向他邀稿。那個時候報紙只有一版,不過開始一周有兩次印行四版:卡爾維諾除了替熱那亞《統一報》第三版①撰稿(還贏了一個獎,與馬契洛·文圖理同獲首獎)外,還有都靈的《統一報》(編輯陣容中曾經有阿馮索·卡托[Alfonso Gatto])。 ﹛① 早年報紙文化版皆排在第三版,故今天仍沿用「第三版」之名稱文化版。(譯者注)﹜ 此外,學生卡爾維諾轉系了,轉到都靈大學文學系,因為特別照顧老戰士——直接註冊三年級。在都靈他住在一間沒有暖氣的閣樓裡:埋首搖筆,每寫完一個短篇就拿去給重建埃伊納烏迪出版社編輯室的娜塔莉亞·金芝柏及帕維塞看。為了擺脫糾纏,帕維塞建議他寫個長篇,給他同樣建議的還有米蘭的強西洛·費拉塔,是蒙達多利出版社為戰後新作家未發表新作所舉辦的小說獎評審之一。卡爾維諾剛好趕在截止日期一九四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完成的小說《通向蜘蛛巢的小路》未獲費拉塔及維多裡尼青睞,也未進入得獎名單(米雷娜·米拉尼、歐雷斯特·德·布翁諾、路易吉·桑圖奇)。卡爾維諾把小說拿給帕維塞,不置可否,帕維塞將該小說推薦給朱利歐·埃伊納烏迪,這位都靈出版社社長興致勃勃,甚至還教人張貼海報以配合該書上市。賣出了六千本:在那個年頭,算小有成就。 他的第一本書問世的同一時間,一九四七年十一月,獲文學學士學位,論文研究的是英國文學(康拉德)。不過可以說他的養成教育是在大學課堂外,意大利光復後到一九五零年之間百廢待興聲中,經由討論、發掘新的朋友與老師,接受臨時、短時工完成的。開始在埃伊納烏迪出版社的廣告和新聞部門工作,這個工作接下來幾年成為他的固定職業。 埃伊納烏迪在文人、作家中囊括了最優秀的史學家、哲學家,支持不同政治、意識派系的爭論未曾稍歇。這對青年卡爾維諾的塑形有著深遠的影響:他一點一點地吸取比他略長的那一代的經驗,這些人在文化及政治論戰圈子裡活動已有十或十五年時間,參加過行動党或天主教左派陣營或共產黨的反法西斯行列。舉足輕重的還有一段友誼(雖然與卡爾維諾的無宗教信仰有所抵觸),深受共產黨人天主教哲學家菲利契·巴博(Felice Balbo)的生動口才及精神影響。 為都靈《統一報》擔任文化版編輯一年後(一九四八至四九年),卡爾維諾認清自己不適合做記者,也無法專職政治。繼續不定期為《統一報》寫稿數年,文學作品外主要是工會報道文學,關於工、農罷工和佔領工廠的故事。寄情於政治及工會的實際組織問題(還有與他同輩的同志們間的情誼)而非意識形態及文化論戰,幫助他度過了曾經知心,視為朋友的党及文藝團體(一九四七年的維多裡尼與《綜合科技》雜誌:一九五零年的菲利契·巴博與《文化與現實》雜誌)對他交相指責並疏遠的危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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