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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員援台並會籌一切情形折


  (光緒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會福州將軍穆圖善、閩浙總督楊昌浚銜)

  奏為派員援台並會籌一切情形,恭折具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宗棠會將抵閩日期及臺灣情形馳報在案。近接各處探稟:臺灣南北各口尚無戰事法船之泊基隆與馬祖澳者,來去無常。

  臣等慮其再犯內地,已檄各營勇分紮長門、金牌、連江、東岱、梅花江各要口,嚴密巡防。長門、金牌為入口最要之地,見委臬司裴蔭森、這員劉倬雲星夜督工,就該處豎立鐵樁、橫以鐵綆沒入水中,安設機器,隨時捩轉起落,以便我船出入;敵船至,則起綆以阻之。臣穆圖善即駐軍於此,躬親調度。其距省城三十里之林浦、魁岐及閩安右路出海之梅花江,概經壘石填塞,僅容小舟來往。以上各處,均建築炮臺、安放炮位,派兵駐守,可資捍衛而遏敵沖。此佈置內地防務之實在情形也。

  臣等伏念目前軍務重在援台,而援台之兵難在渡海。臣宗棠前飭已革總兵楊在元馳赴廈門、澎湖偵察各情,據稟:「法夷自九月初五日封禁海口之後,兵船遊弈洋面。英、美各國商船進口,無不卸帆停輪,任聽稽察;而於中國附搭渡海之人,搜檢尤密。見有翎頂、大帽、用印公文及書劄紙面注有官銜、大人字樣者,悉取而投諸水;若軍裝、器械,尤為該夷所深忌。外國商船亦不敢輕易搭載,致肇釁端。從前該夷遇見中國夾扳商船,尚止盤查煩擾而已;近則掠船劫物,一如海盜,商船因之裹足。臣宗棠與德國商人商議,雇船則堅以有礙公法為詞。似此海道梗塞,縱有雄兵不能飛渡,焦灼萬分。

  臣等再四籌度,擬飛諮南洋大臣迅飭援台兵輪克日放洋,故作徑薄臺北之勢;務使法夷牽制顧畏,不暇梭巡。臣等一面檄飭前江蘇題奏道王詩正統領恪靖親軍三營,陸續開赴泉州蚶江一帶;先派楊在元馳往該處準備漁船多隻,俟王詩正兵勇取齊,扮作漁人黑夜偷渡,由笨港、鹿港、梧棲港等處分起上岸。惟漁船須覘風色,不能迫以時日耳。其軍火、器械,概由楊在元設法雇船運送;楊在元兩署臺灣總兵印務,情形熟悉,即飭專司臺灣轉運軍需局務,藉資得力。王詩正統兵渡台,固當遇事稟商撫臣劉銘傳、幫辦臣孫開華妥慎辦理;然軍情瞬息千變,如有機會可乘,臣等亦准其相機行事,不必過於拘牽。

  臣宗棠複派行營總理營務處江蘇候補道陳鳴志克日渡台,會商臺灣鎮、道及地方紳士妥籌恢復基隆之策。陳嗚志軍謀、吏治皆其所優,必能使各營聯絡一氣,以壯聲威。查臺北至基隆路徑,由水返腳、五堵、六堵以至暖暖街,過港經石梯至鳥嘴山,頗稱險阻;暖暖鄉團義勇據鳥嘴山,與法夷紮營之九弓坑、獅球嶺對壘。見正竭力拒守,侍援甚殷。

  臣等擬飭王詩正、陳鳴志聯絡該義勇及曹志忠各營,竭力猛攻九弓坑、獅球嶺,必拔其壘,步步為營,以取建瓴之勢。其滬尾港口,業經孫開華、章高元各營分段駐紮,預備地雷、火箭及格林炮甚多,足資守禦。至南洋各兵輪到閩,必先攻取馬祖澳以通福州出海之路;然後駛赴滬尾,與賊決戰。臣等俟幫辦軍務臣楊嶽斌到日,即商定進取機宜,期無負朝廷廑念海疆至意。

  所有派員帶兵援台緣由,臣等迭次會商,意見相同。謹合詞恭折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再,此折系臣宗棠主稿,合併聲明。謹奏。

  *

  軍機大臣奉旨:

  「覽奏均悉。楊在元著仍遵前旨,不准留營臺灣;轉運事宜,即著另派妥員接辦,王詩正既經檄派統營渡台,著歸劉銘傳節制調遣;左宗堂即諮明該撫隨時察看,如不得力,即行撤回,毋稍瞻徇。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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