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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蝠山房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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夔石司農邸寓書舍成,擬以杭州老屋舊題「紅蝠山房」署額,屬餘篆之。紅蝠山房者,司農先世遷居清吟巷所構。撤舊額時,見紅蝙蝠五飛繞梁間,適符其五世祖昆弟之數,以為祥也,名之。後僑家吳中,故居蓋廑有存者。 咸豐十年,粵寇陷杭,清吟巷不復知所在矣。光緒初,司農遣其子慶鈞還杭應省試,無意中購得老屋故址,司農又適於其族祖香雪先生詩鈔殘本,見《謝人贈紅蝠箋》詩注,述紅蝠事甚詳。茲擬署新居齋額,示不忘也。 餘維昆蟲鳥獸草木,皆稟陰陽五行之氣以成其形。昆蟲鳥獸,由情而生者也,草木含性而生者也。其出乎類而特異者,感於天地與人之氣,隨時而先見,人乃因所見而征其休咎。然征雖如此,而有應有不應,則所以致其休咎者異也。麟遊鳳鳴,蓂莢芬而芝茁,人知為休之征也,而不以其時則為咎。否亦常獸凡鳥,群芳百卉耳,烏在其為瑞哉?就近事言之,太常之蝶靈矣,飛入正人之居為瑞;圖畫歌詠,侈為休征,飛入金陵未複前之戎幕則咎矣。 龍見於南運河之舟,蘭州之廟,一莖十數穗之谷,無雷國之雷,訖於疏勒,天山萬古不銷之雪,變而青峙,亦何嘗非異?謂無以致之,固非也;謂誠有以致之,近於誣矣。余近寓東華門外北池子西,偏對禁城,中隔荷池,戶牖皆拱宸垣。於隙地構屋,拓新舊石鼓文張之壁,名曰「石鼓閣」。一夕,門楣茁玉芝五,屋中四周。荇農閣學見之,為圖而綴以頌。餘自念無以致之,然不謂無其事。茲於休沐之際,乃奉命以大學士督兩江。休乎咎乎,其應在我與?異時居此者乎,又安得而知之?是與紅蝠山房之移額京寓亦類也。 畿郊苦潦,十又餘年,今幸順成,農夫有慶,司農以時勤修其職,孜孜焉思所以應之者,是則豐年為瑞,古今無異詞也。敬本此義記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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