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貞木 > 飛天神龍 | 上頁 下頁 |
| 七一 |
|
|
|
大力黃能生就剛愎自負,還帶些陰險狡狠,本就毫無道義的觀念和正當的理智,尤以武當派殺死了羅炳南、馬葵伍二人,傷殘了黃壬翁、江己蘭、戊空頭陀和神鉤等三四個徒子徒孫,自己卻除了燒去志家一處房屋之外,一點也不曾損傷了他們毫髮,哪肯憑了老頭子倚老賣老幾句廢話,便自善罷甘休?況且紅孩兒和黃壬翁又正是這老東西動手殺傷的,他本身便是個兇手,如何有臉來做和事佬?大力黃能想到這裡,一股無名火立刻冒穿天靈蓋,不由得用手戟指,向著白衣秀士厲聲喝道:「我知道你是一個精通劍術的人,我們武道中專憑技擊,不是你的敵手。但是你如夠上一個前輩英雄,就該退在一旁,由我們兩派各憑本門真實本領,分個高下。不要仗著你會劍術,竟想借此恫嚇要挾,想我遞降表,可知我雖不會劍術,也寧可引頸受你的寶劍,流血五步之內,絕不皺眉!如想我與飛天神龍解消前怨,卻也不難,只須他償還我兩條人命、四個負傷的徒弟,我便立時就走。」 白衣秀士尚待回答,身後早惱了獨臂金剛勝超,一聲狂喊,從洞內飛身躍到大力黃能面前,也不再開口,拉開門戶,一拳使了個黑虎透心,就向大力黃能前胸打去。大力黃能見來人赤手,也就未將背上插著的那一對「鋼鋒鐵葉玉鉤斜」摘下來,謹將兩臂一揮,將敵人接住。 再說飛天神龍箭傷雖愈,元氣未複,遵白衣秀士之囑,無論如何不可露面迎敵。此時勝超一出,邱乙揆也不得不出,早有紫煞神柳桑敵住。大力黃能和柳桑在朦朧月色下細一辨認來者,並非飛天神龍,仍是那天在三官廟被自己擒住的這兩個羽黨。 柳桑不由大叫起來道:「好呀,殺來殺去,仍是這一對廢料,敗軍之將,還敢再來送死!」 邱、勝二人聞言大怒,四個人立刻作對兒拼起命來。旁邊胡曾一見柳桑等動手,越發要在大力黃能面前顯顯身手,當即向白衣秀士喝道:「你們休得倚老賣老,我飛燕胡四太爺就不容你們如此張狂!」一言甫畢,立將劍光放出,向白衣秀士飛來。 旁邊的湯尹師不等白衣秀士還招,早將先前收起的劍光,「嗖」的聲直指來劍,兩劍敵個正著。 白衣秀士見湯尹師已經出手,就不再還手,退過一旁,向胡曾說道:「你不是大南洲白了翁的高徒嗎?我勸你趕快回去,你師父目前正有一件不了之事需要你們這些人哩。」 胡曾一面應敵,一面怒氣衝衝地答道:「放你的屁!我師父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你也不配知道我師父的事。」 白衣秀士聞言倒還無什麼表示,湯尹師見此人狂傲,不可理喻,而且出口傷人,早已發怒,立刻加緊運用玄功,那柄劍就如矯矢遊龍一般,盡向來劍一陣騰挪刺擊。胡曾不免手忙腳亂起來,他的劍光漸漸有些招架不住,一轉眼間,早被湯尹師的劍光困住,兀自左右衝突不出。 白衣秀士一看胡曾已在危急,不願結怨于白了翁,便對湯尹師說道:「師弟,我們與白了翁素無恩怨,不必太難為他。」同時又向胡曾喚道,「我們與你師徒素無恩怨,快快回去告訴你師父,就說東萊白衣秀士勸他不要再替崆峒派助陣,與武當派做仇,好好謹守大南洲,能夠保得自身平安,便是最大幸事。話已說完,師弟放他去吧。」一語甫畢,只聽「錚」的一聲,那道藍色劍光,倏地一暗,立刻成了兩道短短的殘光,向山坡下落去。 原來,湯尹師早已一劍將胡曾的劍身削成兩截,這柄劍就算完了。胡曾一見自己的劍被敵人削斷,卻同時反將劍光收回。雖明知敵人不肯要自己的性命,故意斷劍相嚇,但並不感動,反增羞怒,立即喝了一聲「好」,說道:「三年之後,再和你們算賬!」他也無顏再向大力黃能告別,也來不及等柳桑同行,當即連跳帶蹦,一陣飛躍,好在並無人去追趕,他竟平平安安逃出山口。 大力黃能等四人相鬥得正酣,胡劍秋忽見自己倚為長城的胡曾,卻已劍斷人逃,心中自是格外驚恐,就連紫煞神臉上也無光彩。他們這一分神,手底下當然差了好些,雖不至敗在邱、勝二人之手,但也知道斷難取勝,也就無心戀戰。大力黃能尤為機智,心想:「不如乘這兩個使劍的不曾出手,我們先走吧。」主意拿定,和紫煞神遞了一個暗號,雙雙虛砍一下,一同跳出圈子,大力黃能說了句:「暫時留著你們的首級,有了機會再取吧。」二人頭也不回地雙雙逃去。勝超還要追趕,早被白衣秀士止住,於是大家一同回進洞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