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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房雜錄·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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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刻及遺稿俱增入) ▼佛說無量壽經跋 世傳大彌陀經龍舒王居士會四譯經文而成之者也。四譯者。初譯于漢迦婁支讖。曰無量平等清淨覺經。次譯于曹魏康僧愷。曰無量壽經。次譯于吳支謙曰阿彌陀經。次譯于宋法賢。曰無量壽莊嚴經。而菩提流志附譯於寶積。曰無量壽如來會。則居士所未及者。居士之會四譯也。言簡而義周。辭順而理顯。誠哉大有功於淨土矣。惜其中頗有未安。如四十八願。不得不一為整頓。蓋漢譯止開二十四願。四十八願肇始于魏譯。而法賢流志二師因之。吳譯從漢亦二十四。然四十八願今古流通。自應宗祖魏譯。奈何居士敘願。較之魏譯。或前著後。或後著前。次第紊亂。以參三譯。亦各不協。夫譯經必據梵本。居士憑何梵本而別為次第乎。於理雖似無妨。於譯法大為不順。用是重錄魏譯以付剞劂。庶俾後人知有古文在也。又魏譯三輩往生皆曰發菩提心。居士乃惟中輩有之。下曰不發。上竟無文。全缺差殊。未審何意。居士神超寶域。身入聖流。殆必成心已亡。虛懷不礙。區區效忠之懇。諒其鑒之矣。 ▼董玄宰書法華經跋 董太史為其尊人手書妙法蓮華經七卷持示予。予憶勸善書雲。有人入冥。見冥府諸王及官吏等最重金剛般若妙法蓮華二經。夫如來一代時教。至般若乃蕩空群相。然後會歸於一乘法華之實相。故法華者聖道成終也。太史先是既書金剛般若。今複書此經。憑斯大功德力追厥先亡。豈惟不滯冥途。當必超登淨域矣。況乎運入神之筆精。顯甚深之佛智。而根本於終天罔極之孝思。是三絕也。今古秘寶。今古秘寶。 ▼繡法華經跋(包孝廉心弦請題) 昔人謂准老金剛眼在無盡筆尖兒上。何期今日一乘實相正法眼藏乃在閨闈中針尖兒上。而居士以是黼黻先猷。孝亦大矣。夫草木畫像尚雲作佛根因。況錦繡成文豈非真法供養。居士其寶之。 ▼佛遺教經論疏節要跋 佛雲吾言如蜜。中邊皆甜。又雲治世語言皆即實相。故三祖不難至道而嫌揀擇有以也。今時人喜玄。一大藏教。凡入理深談競互傳誦。至平易切近處或弁髦之。抑揀蜜于中邊。而實相顧不遍耶。嗟乎。最後叮嚀言猶在人耳也。鏤骨銘肌共報恩。於是乎刻遺教。 ▼唐譯地藏經跋(比丘性安請題) 地藏經譯于唐實叉難陀。而時本譯人為法燈法炬。不著世代。不載裡族。于藏無所考。雖小異大同。理固無傷。而核實傳信必應有據。乃比丘性安者。承先志刻唐譯易之。其詳具如塚宰陸公序矣。或謂是經諄諄乎眾生因果地獄名相。無複玄論。不足新世耳目。惡用是訂正為。噫。布帛菽粟。平時不如明珠。凶年則為至寶。救末法之凶年。是經其可少耶。若夫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探玄上士試終身味之。 ▼合刻行願品彌陀經跋 二經合刻者何。良繇行願一品當全部華嚴大經。而中雲願命終時。于安樂國蓮華化生。面見彌陀。授記作佛。故特合為一帙。普願法界眾生信受奉行者。生唯心華藏之寶蓮池。見本性舍那之無量壽。修四字十玄之圓滿修多羅。證九品一乘之無上等正覺。 ▼較正金剛般若波羅密經跋 金剛般若時本有三十二分。藏本原無。近刻者多去分。或曰三十二分沿習已久。而中峰為趙松雪略釋亦仍彼分。或曰天親無著二菩薩有十八住二十七疑。盍擇於斯二者而用之。愚意講解家宜遵二菩薩所定。至於受持讀誦。既去分。不若並住與疑俱置不用。而單存本文之為得也。又諸本句字亦複互有參差。莫之畫一。學者病焉。蔣子茂浙茂瀗將重刻是經以報罔極之恩。屢叩予為一較正。因于末簡識之。 ▼梵網經跋(錢居士仰山請題) 梵網全帙。古稱百有一十二卷。六十一品。今所存心地一品。而分上下。下乃詳陳戒相。先之十重。繼之四十八輕。號菩薩戒。蓋通緇素。均王臣。普六道聖凡眾生之所同稟也。茲開元葺古戒壇。煥然維新。將鏤是經置之壇前以永範來學。仰山居士錢廣詔等來征予言。予唯秘閣張君名鎡者曾疏諸經首。辭工而意甚切至。予何言哉。宜重勒彼文。而以予言識歲月于石末。 ▼龍舒淨土文題辭 海虞天池居士嚴公。厥塚子樸。自幼諄謹天植。敦倫樂善。戒殺放生。修種種懿行。以二十五歲卒。卒之前一日。居士謂曰。爾于斯時。毋雜思。但一心念佛。朴應曰諾。又謂曰。爾憶三人生兜率事乎。若生安養。願報我。朴應曰諾。又謂曰。從今吾亦一心念佛。樸喜曰。審如是。兒無複慮矣。正容合掌而逝。簡其遺笥。得所刻龍舒淨土文板。乃取而印施以助往生。袾宏曰。樸之亡世有二疑。應壽不壽。一也。應報不報。二也。壽夭屬乎前緣。仁者壽。仁莫如回。而回且夭矣。又生矣。而不報何害。逐逐然必報。是鬼神活計耳。但信龍舒語。複奚疑焉。 ▼跋真實居士雲棲蘭若志 大司成馮公為雲棲作志未結。長子權奇書其後雲。此先君手稿也。欲了未了。可言未言。幸與海內大德酌存之。愚以為未了未言固無害。例如華嚴僅八十卷。文未足而意已足矣。但所雲或疑師不紹西來之宗。而揚西歸之教。於此二句閣筆。引而不發。躍如也。今不必續貂。止請諸方此處下一轉語。 ▼書淨土會語後(蘇郡以答曹魯川二書合刻名淨土會語) 魯川崇尚華嚴。是其盛心。本不欲辯。但以其尊華嚴而抑淨土。抑之又抑。痛抑之不少置。則不得不辯。夫舍那釋迦彌陀。同而異異而同者也。魯川已知同異不可偏執。而複定執為異。又鄙之薄之。以華嚴自負。不應如是。其可疑一也。普賢為華嚴長子。行願品有十大願王導歸極樂。而曰華嚴未嘗言及西方可乎。以華嚴自負。不應如是。其可疑二也。入華嚴法界不思議解脫。則婆須無厭悉皆參請。而乃不親萬德之彌陀。眾藝童音靡不演唱。而乃羞稱四字之嘉號。以華嚴自負。不應如是。其可疑三也。疑者何。疑魯川通華嚴而似乎未大通也。故不得不辯。況佛以大慈憫。念末世說此淨土法門。魯川盡力排之。誠恐華嚴不得入。淨土不得生。兩皆失之。誤人不小。亦不得不辯。 ▼淨土疑辯跋 微休居士鳴道學于靖江。有武城弦歌之風。既致政。厲精華嚴。鏤梵本為方冊以便讀學。而複弘贊淨土。刻予所著疑辯廣為流通。夫尚志十玄之門。神棲九蓮之域。可謂深契普賢願王。妙入毗盧性海者矣。惜蚤逝。不令曹魯川見之。 ▼書放生卷後 曩餘三十有五。為文謂生日不宜殺生。既而五十。為偈謂生日不宜慶生。今茲十易暑寒。一周甲子矣。諸君子知余。又重愛餘。不陳儀。以放生慶生。或曰。不殺得矣。如不慶何。噫。如是慶生。慶萬物之生也。余惟恐人之不慶生也。或曰。鳥未舒其翼。弋者候于林。魚未揚其鬣。漁者盈於濱。雖曰蘇之。其實枯之。惡在其能放也。噫。翔空入淵。遂厥生者不知其幾也。重罹乎鉤矢。百未之能一耳。方其獻俘于獵師。待烹於庖人。卜兆於饞夫之腹中。死門甘伏。倏焉解之。雖未保所終。而脫刀鋸。逃鼎鑊。譬之臨刑遇赦。其樂為何如也。且西湖歌舞。歲無休時。假令諸君子。春花秋月。朝宴而暮集。一舉箸則萬錢。一染指則千命。乃今易腥以素。轉殺為生。較其得失。奚翅霄壤。不謂之勝舉吾不信也。於是迭詠為放生卷。系之辭曰。 上帝好生,下民傷生。 舍財求生,圖財捕生。 繇二念生,故有眾生。 生無所生,亦無能生。 無生不生,是名放生。 ▼題殺生炯戒 論禽 雞之育其雛也。鷹隼下於空。則奮翼而號呼以護其子。今人愛子亦然。乃日俟其雛之肥以腯也而殺食之可乎。雞特力不能敵人。而恨可知矣。況複食雞之不足而食鵝鴨。食鵝鴨之不足而食及於飛空之雀鴿。人生食止一飽。何無厭一至於是。悲夫。 論獸 虎食群獸。人共惡而捕之戮之。然虎有經旬月而不得一獸之食者。人烹宰無虛日。牛羊犬豕麂鹿獐兔之類不知其幾也。人之當捕而戮也甚於虎矣。悲夫。 論鱗介 人自謂應食肉。不知彼此相食者皆強陵弱也。故虎強於人則食人。然虎有時為人所食。猶迭相勝負也。誰有能食龍者。弱之肉。強之食。寧不信然。是故龍不可陵矣。魚可陵也而食之。鰍也鱔也鰻也螺蛤蝦蟹龜鱉也可陵也而食之。蓋與螳螂食蟬雀食螳螂等耳。人也而甘心乎螳螂。悲夫。 論蟲 蜂蟻之勿殺易矣。蠶則為用甚大。自古及今莫之能廢也。如之何。噫。夏之衣可葛也。冬之衣可花也。冕可麻。袍可布也。蠶奈何其不可廢也。羅綺嚴身。蓋祇取其華飾耳。不羅綺固無害。而乃納百千萬億生靈于鑊湯之中。抽其腸肚。以為吾嚴身之具。忍乎哉。或又曰。蜂蟻之勿殺宜矣。蚊虱咂我如之何。噫。蚊可帳而避也。虱可放也。奈何蚊虱之必不可貸也。悲夫。 ▼刑戒跋 有大長者呂叔簡氏。作筮仕要訣。鄒南皋先生刻石以廣其傳。中刑戒八章。尤為洞晰隱微。諄切懇苦。予三複之。合掌起敬。三贊三歎而不能已。蓋予固有是心。而言非其分。茲何幸得聞仁人君子千古曾無道及之至訓乎。豈獨筮仕。初官而歷久任。一命而至三公。不可一日而不兢兢於懷也。何也。筮仕之始。刑人未慣也。乍而臨之。必有驚傷慘戚之情焉。今日習之。明日習之。撻人如擊土石矣。又習之。殺人如刈草菅矣。嗟乎。一芒觸而膚粟。片發拔而色變。己之身。人之身。疾痛痾癢寧有二乎。而昧昧殘毒何一至於是。人有恆談。刑官無後。誠守是戒。我知其必後而繁且長也。昔有子為刑官。母記之曰。天道昭昭。人不可妄殺。吾不意老見壯子被刑戮也。已而果然。則不守是戒者之明驗也。例而推之。治國治家待人待物皆然也。佛菩薩之慈悲不過是也。遂忘其非分而重梓焉。 ▼題階梯聲光譽師 創業難。善繼為尤難。善繼難。繼而傳之永遠勿失也為尤難。階梯建始于古潭老師。恢而弘之者聲光譽禪師也。予昔邂逅于京邸。已而年彌久。交彌親。臘彌長。德彌進。既增輝於前。而複思貽謀於後。於是匯輯其山顛末委細而類之為冊以授諸徒。後之人尚念其苦心。慎守世業。而精修道業。異日徜徉於七寶階道。進步於千仞梯頭。俾潭源流衍而不窮。光明照燭而無盡也。懋之哉。 ▼跋長慶集警悟選 香山居士長慶集。今所傳凡七十一卷。中為詩三十有八。大都雅澹平易。不刻意而意已獨至。乃予更摘取其明瞭解脫。足於人世間警策懦頑悟覺迷醉者別為一小帙。名警悟選。若琵琶長恨等。雖感慨諷諭無忝風雅。而以模情寫思備極妍巧。恐失其旨者則翻滋欲本。姑置弗錄。唯此百篇。試展卷而誦之詠之。長歌而細味之。未必非大睡夢床前兩部鼓吹。入乎耳。動乎心。恍然而寤。了然拭目乎明空皎日之下也。不亦快乎。居士之自道也曰達哉達哉白樂天。是謂真語實語。 ▼重刻西崖先生擬古樂府跋 予少時讀書月塘庵。友人周春江者。示予以西崖先生擬古樂府。僅半帙。且詠且歎。作而曰。此古今絕唱也。予後偶獲全書。寶而藏之有年矣。恐遂淪沒。乃重錄而壽之梓。夫詩亡也而有樂府。樂府之漸變也而有歌曲。歌曲無論。即魏漢隋唐以來所稱樂府。乃至周柳秦蘇諸名家詞調。雖各窮藻麗擅工巧。偉哉鳴當時而聲後世。然大都摹情寫思。緣物綴景。可以裨世道淑人心者千一而已。此諸篇什。一一從先生大學問中發而為大議論。豈惟雄盻百代。蓋直追風雅以前。天壤間殆不可多見者。顧自雲擬古樂府。古樂府安足擬先生歟。或曰子禪人也。是編非經律論。非尊宿注疏語錄文字。是世諦中言也。奚以刻為。噫。子獨不觀雪竇老人頌古乎。識者品題謂頌古之聖。今先生特未知究心禪道與否。假使參禪有悟。時而出之一拈一評一偈一句。其見力。筆力。斷案力。擒縱殺活神奇變幻不思議力。當必與雪老馳騁上下。可無傳乎哉。乃重錄而壽之梓。 ▼栗齋先生遺稿跋 張太史陽和公著栗齋先生傳。中所紀錄。率多稱先生孝友廉節。以古聖賢道學為己任。而文字其緒餘也。然中所論議歌詠。又率多理性之談。曾不馳妍競華。亦不徒放情於山水竹木而已。如太極春秋河圖等篇。曆孔子而下顏曾思孟至濂溪二程橫渠晦庵諸名儒。各有讚頌。闡發幽秘。間附一二題贈遊覽。亦罔弗會歸身心。終不為閑漫語。噫。古謂醇明篤實之君子者非耶。僧智瑞者。持先生傳並雜著詩辭若干首詣予請梓。予取其半梓之。名曰栗齋先生遺稿。智瑞于先生世孫。于予則法孫也。亦複賦性醇篤。有先生之風。乃能捐衣缽。充剞劂之費。以光揚其上世之美。而太史與予分深。又不妄語人也。因識之。末簡。 ▼讀周高士行實 予往年過平湖。憩圓珠圩塔寺。時高士館于五台陸公。聞予至甚喜。具威儀。趨舟致敬來訪。後予適越。與一時道學諸君子劇談止觀玄義。複邂逅。宿能仁堂中。先後語意頗符合。相信彌固。乃予禮清涼。曆燕京。尋匡廬之舊社。自白下南還。而高士墓柏拱矣。高士以仲尼顏子之心地。雅志內典。而名且未成。壽不滿半百。兼以無後。世眼觀之。可謂佛法無靈驗矣。夫學佛者果志于名壽子孫也。謂之無靈驗亦宜。而高士固己等成敗。齊彭殤。均續斷。則漫爾一期之報真浮漚起滅於滄海耳。夫焉足重輕。噫。我觀高士。豈不尊榮壽考。而蕃胤百世乎哉。夢幻界中未必無悟之者。 ▼為六夢居士書扇 蓮之為華也。得水而生。得火而萎。今華從火生。誰複能萎之者。夫蓮以水為命。而曰火生。厥旨安在。豈不以大紅聚爐即清涼沼。蓋法爾如是。非神通使然。惟宜過量人。領此希有事。雖然。悟火之有蓮。而幻抽幻添。調護之功不廢。則此火號作陽和。恃蓮之出火。而任燔任熄。上慢之心一生。則此火名為毒焰。是知火稱發育。而亦解焦枯。與水本滋成。而兼能汜沒。二弊等耳。可弗慎歟。居士以至誠心。索增長火蓮之策于山野。山野不孤來問。寐語喋喋。若夫水火不相關一句。居士必已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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