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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祖封不義侯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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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讀《東漢史》,至「彭寵舉兵拔薊城,自為燕王,蒼頭子密等因寵獨在便室臥寢,遂共殺之,以其首詣闕,封為不義侯。」愚以為非先哲王封賞之本旨也,遂作議云: 先師曰:「惟器與名,不可假人。」又曰:「必也正名。」又曰:「惟則定國。」 於戲,有國者可不務乎!當世祖之初,天命再集,宜於此時貞百度,正三綱,纂修德教,允答天意。時彭寵以南陽恩奮,位列上將,有舉漁陽之功,饋邯鄲之忠,竟以讒謗獲罪,反側怨望,遂攻朱浮於薊,自稱燕王。其時師旅孔熾,元元苦甚,時君宜以息人紓難為心,則當錄念功用,昭洗瑕穢。次則布之威懷,革其非心。必不得已,則仗大順以討之,出王師以征之,以明君君臣臣之義。此三者皆不能用之,或用之而不能盡。及夫蒼頭子密有便室之之逆,運其狙忍,待其臥寢,遂使命懸僕隸,倉卒授首。及詣闕,封為「不義侯」。 愚以為伯通之叛命,子密之戕君,同歸於亂,罪不相蔽,宜各致於法,昭示王度。反爵於五等,又以不義為名,且舉以不義,則莫可侯也。漢爵為不足勸矣。《春秋》書「齊豹盜,三叛人名」之義,無乃異於是乎?且如欒布之哭彭越,孔車之葬主父,使于東漢議罪,罪孰甚焉?況四方甫定,傷痍未複,不稽古訓,以喜怒為刑賞,使天下陪台廝飬,各幸其君之亂,而徼侯印,授諸侯危疑之勢,鼓臣下叛換之原,棄名器而汩彝訓,且以憲令為戱,時風浩浩,蕩而不復,至使桓靈不君,山陽脅奪,本其所自,庸詎知非封不義之效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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