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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六 會昌一品制集


  ◎詔敕中〔黠戞斯國號,皆依蕃書譯字,所以不同。商量冊命時,奏請依賈相公《華夷述》,便以「黠戞斯」為定。〕

  與紇扢斯可汗書
  與黠戞斯可汗書〔進狀二附〕
  與黠戞斯書意〔進狀附〕
  賜石雄及三軍敕書
  賜潞州軍人敕書意
  賜黨項敕書
  賜劉沔張仲武密詔〔二〕
  賜張仲武詔
  賜何重順詔
  賜張仲武詔意
  賜彥佐沔茂元詔
  賜彥佐詔意

  ▼與紇扢斯可汗書(奉宣撰)

  皇帝敬問紇扢斯可汗:時屬載陽,想彼休泰。朕撫臨萬宇,子育群生,思致洽和,用臻至理。將軍踏布合祖等至,鑒表具之。可汗生戴鬥之鄉,居寒露之野,智謀精果,材志沉雄,威動龍荒,聲馳象魏,眷言丕績,深用注懷。我太宗文皇帝聖德高於百王,英材軼於千古,內定諸夏,外服百蠻。貞觀四年,西北蕃君長詣闕頓顙,請上尊號為「天可汗」,是複降璽書西北蕃君長,皆稱「皇帝天可汗。」臨統四夷,實自茲始。暨貞觀六年,太宗遣使臣王義弘至可汗本國,將命鎮撫。貞觀二十一年,可汗本國君長身自入朝,太宗授左屯衛將軍、堅昆都督。至天寶末年,朝貢不絕。則可汗祖先已受我國家恩德,計可汗國中遺老,必自流傳。

  朕纘奉不圖,思申舊好。比聞天寶以後,為回鶻所隔,久阻誠款。回鶻自謂天驕,罔修仁義,肆行殘忍,淩虐諸蕃。知可汗代為仇讎,果能報國,滅其國邑,皆已立君,驅彼酋渠,盡逾沙漠,茂功壯節,近代無儔。回鶻當中國伐叛之時,嘗展勳力,列聖嘉其大順,累降姻親。今失國逃亡,寄於塞上,只合早歸窮款,受朕撫循。而乃轉自鴟張,益懷狼顧,在陰山之外,誘惑小蕃,乘我無虞,即來侵掠,恣為邊患,今已四年。

  朕大征甲兵,久欲除翦,比令幽州、太原兩道節度使皆充招撫,以示綏懷,望其悛心,猶務含育。而淩蔑公主,頻擬傷殘,馳突邊城,敢謀盜竊。近太原節度使劉沔,不勝其忿,潛出偏師,乘其譸張,使襲牙帳。虜眾大潰,穹廬盡焚,元惡傷殘,脫身潛竄。已取得太和公主,即至闕庭。回鶻殘兵,不滿千人,散投山谷,旬日之內,必合梟擒。朕再見公主,良欣深慰。可汗既為讎怨,須盡殘夷,儻留餘燼,必生後患。想遠聞慶快,當愜素心。

  聞可汗受氏之源,與我同族。漢北平太守材氣,天下無雙,結髮事邊,控弦貫石,自後子孫,多習武略,代為將門。至嫡孫都尉,提精卒五千,深入大漠,單於舉國來敵,莫能抗威,身雖陷沒,名震蠻貊。我國家承北平太守之後,可汗又是都尉苗裔,以此合族,尊卑可知。昨聞太和公主為可汗眾兵所得,可汗以同姓之國,使遣歸還,有以見可汗秉禮義之心,重親鄰之好。朕深用感歎,至於涕零。

  公主尋為回鶻劫奪,久不歸國,可汗所使使臣,皆被誅戮,朕言念傷痛,至今不忘。昨見可汗表求訪公主,使公主上天入地,必須覓得。今邊將憤惋,已立奇功,回鶻罪人,計日可致,即當顯戮,以謝可汗。況回鶻夷滅,種族必盡,與可汗便為鄰國,各保舊疆,繼好息人,事同一體。從此邊陲罷警,弓矢載櫜,必當諸部服從,皆懷健羨,知我兩國,永為宗盟。想可汗明智,自有良筭。故令太僕卿兼禦史中丞趙蕃持節充使,以答深誠,質於神明,用存大信。朕言不貳,可不勉歟!又自古外蕃,皆須因中國冊命,然可彈壓一方,亟欲垂命可汗,時加美號。緣未知可汗之意,且遣謝懷行、趙罄回日,別命使展禮,以申和好。彼國將相,並存問之,遣書指不多及。

  ▼與黠戞斯可汗書

  皇帝敬問黠戞斯可汗:

  將軍諦德伊斯難殊至,覽書及領所獻馬百匹、鶻十聯,具悉。皇帝聰明天稟,英姿生質,恐德未徧覆,愧漢宣兼臨之盛。況與彼國壤隔內外,非正朔所加,禮既不施,政豈宜及。但以惜可汗宗盟之國,顧保先名;為可汗弘遠之謀,須除後患。所以具古今禍福,往諭至懷。昔呼韓單于以郅支尚存,國難未靖,稱蕃事漢,福及子孫之後。漢單于比以大父體漢而安,繼襲其號,上書款塞,永願藩蔽漠南,遂致朔塞底寧,烽燧永息。近則回鶻結大國之援,雄長北蕃,諸部率從,莫敢不服,一隅安樂,百有餘年。此事昭然,可汗所睹。

  況今回鶻種類未盡,介居蕃漢之間,爰及黑車子,久畏其威,素服其信,慮彼再振,常持兩端。須令小蕃知朕親厚可汗,棄絕回鶻,實在和好分定,內附約盟,則邪計奸謀,無由而入,故欲顯加冊命,昭示萬方。況登裡可汗回鶻舊號,是國家頃年所賜,非回鶻自製此名。今回鶻國已破亡,理當嫌避。朕以可汗先祖,往在貞觀,身自入朝,太宗授以左衛將軍、堅昆都督。

  朕思欲繼太宗之舊典,彼亦宜遵先祖之明誠,便以堅昆為國,施於冊命,更加美號,以表懿親。況「堅」者不朽之名,「昆」者有後之稱,示不忘本,豈不美歟!朕昨令禮部尚書鄭肅等與彼使臣面陳大計,溫仵合將軍等皆諭朕旨,願言結成。豈必契徑路之金,舉留犂之酒,保茲誠信,固在厥初。

  頃者回鶻初至塞上,請國家精兵十萬,送至漠北,漸歸本蕃;又請借漢界一城,養育疲羸,以圖興複。朕以可汗之故,盡不聽從。今回鶻是國家叛臣,為可汗讎敵,須去根本,方保永安,是天亡之時,易於攻取。古人云:「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可汗須乘此機便,早務芟夷。回鶻未滅以前,可汗勿以飲食為甘,弋獵為樂,勵兵秣馬,不可暫閑。所恨隔在諸蕃,國家難於同力,儻更近塞,豈複稽誅?又恐餘孽歸降,可汗未能盡戮,納有罪之眾,受逋逃之臣,儻收吾憎,必開邊隙,則是蕃養虺毒,自生厲階。

  前年回鶻宰相等向漢使云:「李靖擒頡利後,國中只有三二十人,便卻興複。」郢在危困,尚爾張皇,可汗深察此言,豈得不慮?又聞合羅川回鶻牙帳,未盡毀除,想其懷土之心,必有思歸之志,速要平其區落,無使孑遺,既表成功,彼當絕望。可汗已攄積年之憤,自為一代之雄,至於居處服章,皆悉變革,焉得安於所習,姑務因循,則何以震耀北方,彈壓諸部?

  朕撫有中夏,愛育生靈,常恐百姓未安,一物失所,豈願更廣威略,遙制要荒。但緣與可汗方保和盟,義同憂樂,纖微之事,皆欲備言。想可汗與將相籌謀,副茲誠意,此使到日,必諒朕心。郎宜速遣報章,此當遣重臣冊命。夏熱,想可汗休泰,將相以下,並存問之,遣書指不多及。

  ▼進所撰黠戞斯書狀二

  右,今月十三日於閣中面奉聖旨,令撰書進來者。臣請待鄭肅等與語了撰述。今撰訖,謹進上。

  ▼進所撰黠戞斯可汗書狀

  右,奉宣,令臣與書內添堅昆事者。緣未審知黠戞斯的是堅昆之後,恐須粗言梗概,未可明書。今已依宣添改,其間有詞意未盡處,亦更加添。臣學識空虛,文理淺近,再陳嚴扆,伏積兢惶。謹連封進。

  ▼賜黠戞斯書〔進狀附〕(奉宣撰)

  皇帝敬問黠戞斯可汗:

  將軍諦德伊斯難殊至,覽書並白馬二疋。其悉。可汗降精鬥極,雄朔漠以稱君;稟耀麾頭,分天街而建國。特負英豪之氣,夙推統禦之才,眷想嘉猷,載深寤歎。來書云:「溫仵合將軍歸國後,漢使不來。溫仵合去日,朕書具雲速遣報章,此當遣重臣冊命。」自是可汗未諭此意,報答稍遲,此則尋欲遣使,只是延望來信。又云:「金石路已隔絕」,蓋為山川悠遠,未得自與可汗封壤接連,非是兩國之情,猶有阻隔,想可汗明識,無複致疑。又云:「兩地遣書,彼此不會。」且書不可以盡言,言不可以盡意,況蕃漢文字,傳譯不同,只在共推赤心,永保盟好,豈必緣飾詞語,以此交歡。每欲思惟,先思好意,不更疑惑,便是明誠。又云:「欲除卻兩楹間惡剌。」此一事最是嘉言。

  緣回鶻雄據北方,代為君長,諸蕃臣伏,百有餘年。今可汗掃其空廬,大雪讎恥,功業既高於前古,威聲以振於北方,固當深務遠圖,豈可更留餘燼?黑車子不度德量力,敢保寇讎,則是輕侮可汗,獨不向化。此而可忍,孰不可容?況可汗前來雲求訪公主,使上天入地,必須覓得。今若舍而不問,何以取信朕懷?想可汗乘彼盛秋,長驅精騎,問回鶻逋逃之罪,行黑車子後服之誅,取若拾遺,役無再舉,從茲蕩定,豈不美歟!

  來書又云:「送公主到彼,無一語來。」緣公主才離可汗五日,便被回鶻劫奪,所遣來使,盡被殺傷。公主二年之中,流離沙漠,事已隔遠,所以不再敘言。然趙蕃去日,已具感悅之心,足表殷勤之意。又聞今秋欲移就回鶻牙帳,滅其大國,便保舊居,足使諸蕃畏威,回鶻絕望,稍近漢境,頗謂良圖。

  所雲請發兵馬期集去處,緣黑車子猶去漢界一千餘里,在沙漠之中,從前漢兵未嘗到彼。比聞回鶻深意,常欲投竄安西,待至今秋,朕當令幽州、太原、振武、天德緣兵四鎮要路出兵。料可汗攻討之時,回鶻必當潛遁,各令邀截,便可梟擒。此是〔一本無「是」字。〕軍期,須合符契,想可汗必全大信,用葉一心。諦德伊斯難殊,朕已於三殿面對,兼賜宴樂,並依來表,不更滯留。

  朕續遣重臣,便申冊命,故先達此,首令彼國明知冊命之禮,並依回鶻故事。可汗爰始立國,臨長諸蕃,須示鄰壤情深,宗盟義重,以此鎮撫,誰敢不從?宜體至懷,共弘遠略。春暖,想可汗休泰,將相以下,並存問之。遣書指不多及。

  ▼進所撰黠戞斯書狀

  右,奉宣,令臣撰進來者。臣詳其表中情款,一一報答,盡不闕遺,兼不為文言,遣其易會。緣冊命時須令其稱蕃事,須雲冊命之禮,並依回鶻故事,若須更有邀約,即待朝廷命使日,別賜敕書,稍為允愜。謹緣上進,未審可否?

  ▼賜石雄及三軍敕書

  敕石雄:

  晉絳密邇王畿,地當襟帶。自卿與將士等抳其險要,勇冠諸軍,捍彼奔沖,為吾砥柱。每克期深入,屢挫狂鋒,批亢搗虛,導窾遊刃,永言勳績,豈忘於懷。昔商伐鬼方,三年乃克;周公東征,三年不歸;憲宗平淮西,文宗定滄海,士不解甲,或三四年。想卿等久在戎行,心經此役。且士之生代,本為功名,仗義從軍,固當殉命。居平則孝養父母,成長則子孫衣食所資,無非國力。有事則投袂而起,負甲先登,撫養之息,惟此為報。

  今者才近半歲,未曰勞師,功在垂成,往無不捷。將士等各宜感勵,成此功名。上党既平,天下無事,從此永安家室,不復征行。近者楊棄首為猖狂,扇惑亂卒,今則身膏齊斧,戮及妻孥。生為不忠之人,死為負義之鬼,身名俱滅,可不痛哉!諸部既安,王師益振,乘此聲勢,必殄餘妖。故令中使宣慰,兼賜優賞。卿等便須鼓行而進,徑入賊界下營,從此駐軍,速圖進取,勿使功業歸於別帥,爵賞在於他人。勉務壯圖,副茲厚遇,想宜知悉。

  ▼賜潞州軍人敕書意

  劉稹乳臭騃童,未有所識。皆是郭誼、王協。幸其昏弱,矯托軍情,妄獻表章,欲求繼襲。志在肆行禍福,自擅兵權。稱感從諫之恩,誓同生死。及見山東三郡,皆已歸降,事迫勢窮,歸惡劉稹。令其一門受戮,便欲自取寵榮。不義不忠,古無其比。

  朕以誘陷劉稹,皆是此二人。販賣圖全,義難容舍。已令澤潞、冀氏兩路遣軍,只取郭誼、王協及同惡之類,其他軍人,一切不問。仍各有優賞,後從敕處分。如兩道兵馬未到以前,有忠義之士,先非同惡者,能自擒僇郭誼等,所與優賞,並同斐問、王釗例處分。已詔石雄、王宰到彼,不令侵擾軍人百姓。如秋毫有犯,便按軍法。各宜勉思機計,共保忠誠。勿受奸人扇動,妄生疑忌。互相告報,咸使明知。〔扇動,一作「扇惑」。妄生,一作「妄懷」。〕

  ▼賜黨項敕書

  敕:自爾祖歸款國家,依附邊塞,為我赤子,編于黔黎。牛馬蕃孶,種落殷盛,不侵不叛,頗效信誠。比聞邊將不守朝章,失於綏輯,因緣征斂,害及無辜。念爾遠人,莫知控告,特命朕之愛子,實總元戎。所冀群師聽命,而不敢自專,諸部懷怨而有所披訴,奉我憲令,以保和寧。如聞莫顧私恩,遂懷憑恃,攘奪不避於官物,驅掠罔憚于平人,擅興甲兵,恣行攻劫。豈有朝廷內地,輒此鴟張,道路阻艱,商旅殆絕。朕便欲詔命諸鎮,同力剿除,深慮玉石難分,善惡同斃。今再為條例,各使得宜,卻令節將指揮,許其處斷。如實有冤濫,政乘公平,並遣巡院奏聞,朝廷必為申理。如或不知恩貸,猶敢猖狂,國有典章,必難容舍。故茲宣示,當體朕懷。

  ▼賜劉沔張仲武等詔

  敕劉沔等:

  自回鶻本國殘破,寄命北邊,朕以其艱難之時,常效勳力,平寧之後,結以姻親,義切懷柔,情深兼愛。亦既轉粟賑救,降使撫循,示信推恩,朕無所愧。而狼顧塞上,鼠守雲中,聞我有備,雖暫移營,稍隙複來近塞,察其情計,殊未歸還。朕祗荷丕圖,撫臨萬宇,守祖宗之法制,思黎庶之義安,豈可蓄虺穴於塞垣,養蠆毒於懷袖,乘其馳突,必欲驅除。昔晉侯報楚之功,避子玉於三舍;先軫背秦之惠,覆孟明於二崤。安國庇人,大義斯在。卿宜遣使告諭,明示朕懷。如或遲留,尚為巧詐,即須埼角相應,臨以兵威。勉務良圖,副委茲遇。

  ▼賜張仲武詔

  敕仲武:

  周璵至,省表,知可汗猶有疑懼,近日移營。卿自惣戎麾,累剪狂寇,英威所振,桀鷔皆從,仁義所綏,降附相繼。昨者可汗來依塞表,已在彀中。豈謂黠虜之奸心,尚懷翻覆,柔服之際,又此遁逃。遠揣虜情,必終難保信。昔去病深入大漠,方殄獯戎;近李靖再襲穹廬,始擒頡利。況卿伐謀制勝,才出古人,宜選練勁兵,掩其無備,使呂嘉懷貳而受首,孟獲雖縱而必擒,特立奇勳,永光千古。

  朕已令劉沔旋斾,卻入東徑,候卿本道成功,即令歸鎮,經略之事,全以付卿。須及塞草未青,虜騎方困,一舉便克,使無孑遺。卿先發馬步一萬人,于大界原防戍,今緣可汗入卿掌握,已在網羅,豈得更屯精兵,守無用之地?即宜追赴本道,同力剪除。緣卿師旅至多,費用尤重,其出界糧料,已令所司依前支給。卿宜勉於盡敵,以副朕懷。

  ▼賜何重順詔〔與王元逵詔同,惟向前句九詞不同。〕

  敕重順:

  卿代傳忠孝,志在功名,朕每用注心,豈忘終食。況卿先父當太和之際,已有誠款,思靖鄰封,臣節昭彰,遐邇稱歎。澤潞一軍,素聞忠順,從前命帥,皆是儒臣。穆宗以劉悟有歸闕之功,委之心膂,令居善地,鎮靖一方。及殂謝之時,不能堅守臣節,遂使三軍上請,以幼子惣戎。其時朝廷因循,姑務安靖,授以旄鉞,事蓋從權。今從諫疾恙所侵,頗聞綿惙,昨士康奏至,大將及下,複請劉稹權知軍務。

  朕深惜劉悟一門,自夫逸懷以來,累代忠節,今劉稹又欲自擅,墮其門風。當撤瑟之辰,罔聞憂戚,在嘗藥之際,便窺兵權,尤為臣子所當共棄。卿宜訓練戎旅,嚴固封疆,候彼軍中有變,便須遣書告諭,令其三軍送劉稹歸闕,請朝廷推新擇帥。朕必選舊德重望,委之撫循,劉稹厚加爵賞,別有任用。如妄自製置,邀求寵榮,國家典法,亦難寬宥。澤潞一鎮,與卿事體不同,勿為子孫之謀,欲存輔車之勢,但能顯立功效,自然福及後昆。勉務良圖,副茲委遇,高秩厚賞,無所吝焉。

  ▼賜張仲武詔

  卿智略挺生,忠誠特著,每陳章奏,皆契朕心,言念壯猷,無忘寤寐。今緣從諫疾病,頗以深綿,深慮將校異謀,妄有制置。太原地連河朔,城府空虛,已詔劉沔旋師,卻歸本鎮。又緣回鶻餘燼未滅,塞上須有防虞,藉卿長才,列於禦侮,邊境戎事,悉以副卿。宜深體朕懷,勉弘方略,控馭朔塞,為我長城。當使早殄餘妖,永清絕漠,副茲委遇,以保功名。

  ▼賜劉沔茂元詔

  敕:

  古者涼風至,白露下,天子乃命將厲兵,以征不義,申令誓眾,今則其時。況蓐收司刑,助天而肅殺;金星動色,應節而糴芒。諮爾帥臣,為予之佑,得不敬順天道,振揚兵威?近有詔書,令取七月中旬,五道齊進。王元逵久蓄忠憤,為國除殘,率兵先諸軍,深入其險阻,拔宣務要害之壘,絕堯山應援之兵,既以扼咽,必當破膽。而卿不務疾雷先奮,欲以歲月勝彼,凡為將帥,誰不樂此?豈祭遵之安重,致欒伯之遷延?且不副於詔書,以後期於成德。

  若未可深入,亦要先聲,宜早進軍,速臨賊境,樹立城柵,羅列旌旗,深溝高壘,勿與之戰。兼擇猛將,時出奇鋒,令彼一方,疲於奔命。如此足分賊勢,益壯東師。昔趙充國征羌,漢宣帝詔曰:「太白出高,用兵深入,敢戰者吉。」卿宜思古名將,早立奇功,無執狐疑之心,勉務鷹揚之舉。國之大事,賞罰必行,當體朕懷,勿稽詔命,想宜知悉。

  ▼賜彥佐詔意

  卿累當大任,實惣元戎,既行節制之師,須務綏懷之德,養威持重,屬在於卿。至於負羽先登,搴旗深入,本非將帥之事,當假拳勇之材。況自古出師,皆有副貳,臨難則權以相濟,料敵則智以相資。故韓信伐趙,張耳為貳;吳漢征蜀,劉尚副軍。國朝以來,多用此制。李績之取平壤,參以道宗;李靖之襲陰山,副之公謹。近者劉沔全師北伐,按甲雲州,委石雄先鋒,太破回鶻。

  朕以石雄近摧醜虜,已著威名,久在徐州,諳練士卒,今輟自天德,與卿副須諸軍。卿宜選徐州、陳許精兵三千人,便令先入,勵其猛氣,必立奇功。倘能挫覆妖巢,亦自勳歸元帥。勉於率下,深務協心,體朕至懷,以圖丕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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