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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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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政、荊軻、田光、高漸離 聶政者,軹深井裡人也。殺人避仇。濮陽嚴仲子與韓相俠累有郤,恐誅,求人可以報俠累者。至齊,齊人或言聶政。嚴仲子至門請,數反。聶政曰:「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許人也。」久之,聶政母死。乃西至濮陽見嚴仲子,曰:「前日所以不許仲子者,徒以親在。今不幸母以天年終。仲子所欲報仇者為誰?請得從事焉。」嚴仲子具告曰:「臣之仇,韓相俠累。俠累又韓君之季父也。」聶政乃辭,獨行,仗劍至韓。韓相俠累方坐府上,持兵戟而衛侍者甚眾。聶政直入上階,刺殺俠累。〔《史記·刺客傳》〕 荊卿好讀書擊劍,愛燕之狗屠,及善擊築者高漸離。燕之處士田光先生,知其非庸人也,僂行見荊軻曰:「光與子相善,燕人莫不知。今太子聞光壯盛之時,不知吾形已不逮也,幸而教之曰:『燕、秦不兩立,願先生留意也。』光竊不自外,言足下于太子也,願足下過太子于宮。」荊軻曰:「謹奉教。」田光曰:「吾聞之,長者為行,不使人疑之。今太子告光曰:『所言者國之大事也,願先生勿泄。』是太子疑光也。夫為行而使人疑之,非節俠也。」因自殺以激荊卿。荊卿遂見太子。至秦。秦王發圖,圖窮而匕首見。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起。於是左右前殺軻。其明年,秦並天下,逐太子丹、荊軻之客,皆亡。高漸離變名姓為人庸保,匿作于宋子。宋子傳客之。聞于秦始皇,秦始皇召見。人有識者,乃曰:「高漸離也。」秦皇帝惜其善築,重赦之,使擊築,稍益近之。高漸離乃以鉛置築中,舉築撲秦始皇,不中。於是遂誅高漸離。〔同上〕 〔田光之行義與孟勝略同,當為墨學。〕 太史公曰:「吾嘗過薛,其俗閭裡率多暴桀子弟,與鄒、魯殊。問其故,曰:孟嘗君招致天下任俠奸人入薛中,蓋六萬餘家矣。」〔《史記·孟嘗君傳》〕 〔墨學任俠,其流或為強暴,蓋有之。六萬余家,蓋盛極矣。〕 ——右戰國墨子後學。 朱家〔田仲〕 魯朱家者,與高祖同時。魯人皆以儒教,而朱家用俠聞,所藏豪士以百數。〔《史記·遊俠傳》〕 楚田仲以俠聞,喜劍,父事朱家,自以為行弗及。田仲已死,而雒陽有劇孟。周人以商賈為資,而劇孟以任俠顯諸侯。〔同上〕 季布〔季心〕 季布者,楚人也,為氣任俠,有名于楚。〔《史記·季布欒布列傳》〕 季布弟季心,氣蓋關中,遇人恭謹,為任俠。方數千里士,皆爭為之死。〔同上〕 劇孟王孟閑氏陳氏周庸白氏韓無辟薛況韓況韓孺郭解〔籍少公樊仲子趙王孫高公子郭公仲鹵公孺兒長卿田君孺姚氏杜氏仇景趙他羽趙調〕 盎曰:劇孟雖博徒,然母死,客送葬,車千餘乘,此亦有過人者。且緩急人所有,夫一旦有急叩門,不以親為解,不以存亡為辭,天下所望者,獨季心、劇孟耳。〔《史記·袁盎晁錯列傳》〕 符離人王孟,亦以俠稱江、淮之間。是時濟南敔氏、陳氏、陳周庸,亦以豪聞。景帝聞之,使盡誅此屬。其後,代諸白,梁韓無辟,陽翟薛況,俠韓孺,紛紛複出焉。〔《史記·遊俠列傳》〕 郭解,軹人也,字翁伯,善相人者許負外孫也。解父以任俠,孝文時誅死。及解年長,折節為儉,以德報怨,厚施而薄望,然其自喜為俠益甚。臨晉籍少公,素不知解。解冒因求出關。籍少公已出解,解轉入太原,所過輒告主人家。吏逐之,跡至籍少公。少公自殺,口絕。 自是之後,為俠者極眾,敖而無足數者。然關中長安樊仲子,槐裡趙王孫,長陵高公子,西河郭公仲,太原鹵公孺,臨淮兒長卿,東陽田君孺,雖為俠,而逡逡有退讓君子之風。至若北道姚氏,西道諸杜,南道仇景,東道趙他羽公子,南陽趙調之徒,此盜蹠居民間者耳,曷足道哉!此乃鄉者朱家之羞也。〔並同上〕 灌夫 夫不善文學,好任俠,已然諾。〔《史記·魏其武安侯傳》〕 鄭當時汲黯 孝文時,當時以任俠自喜,脫張羽於厄,聲聞梁、楚間。孝景時,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驛馬長安諸郊,請謝賓客,夜以繼日,至明旦,常恐不遍。當時好黃、老言,其慕長者,如恐不稱。〔《漢書·鄭當時傳》〕 黯為人性倨,少禮,面折,不能容人之過,合己者善待之,不合己者不能忍見,士亦以此不附焉。然好學,遊俠,任氣節,內行修絜,好直諫,數犯主之顏色,常慕傅柏、袁盎之為人也。〔《史記·汲鄭列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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