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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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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趕緊讓武克超平躺在竹席上,把他大腿上纏繞著的繃帶解開。只見貫穿的槍口已經流出了膿血,傷口周圍也腐爛了。 原來是土洞裡潮濕肮髒的環境讓傷口感染了,因為精神高度緊張,武克超並沒有感到不適。來到阿旺家後,緊張的神經放鬆了下來,這時才察覺腿上傷口劇烈的疼痛,傷口的感染引發了高燒,讓武克超昏迷了過去。 "怎麼辦?得趕緊看醫生啊?"張子揚著急地說。 "你們不能被人發現,出去會有危險,一旦被他們抓了去肯定有生命危險。"岩松急得沒了辦法。 "大家不用急,我阿爸能把他救治好。寨子裡的人有傷痛都來找我阿爸看。"阿旺安慰大家說。 "來,讓我看看,"阿旺爸爸分開付明濤和張子揚,"傷得不輕啊,傷口周圍的肉已經爛了,確實有些麻煩。" "你趕緊燒些熱水。"他對阿旺媽媽說,又回頭對阿旺說:"你去弄些紗布回來。" "你們都不要著急,在家裡等著我。"說完,拿起手電,又從牆上摘下竹簍就出去了。 高燒讓武克超昏迷不醒,傷口的疼痛使他不時的抽搐,岩松只能用濕毛巾敷在他的額頭降溫。 兩個小時後,阿旺爸爸從外面回來了,他從背簍裡拿出幾種新鮮的植物,對阿旺說:"趕緊洗乾淨,然後搗碎了。"隨後從裡屋找出一根鐵捅條,用水洗乾淨後放到了火堆上。 遞給付明濤一根小木棒,"你們把他扶坐起來,把木棍放進他的嘴裡,讓他咬住。千萬按住他,不要亂動。" 只見阿旺爸爸用冷開水把武克超的傷口周圍洗乾淨,拿起一瓶白酒,朝傷口裡倒進去了一些酒,武克超疼得抖動了一下。隨後阿旺爸爸從火塘上拿起已經燒紅了的鐵棍,一下子插進了武克超的傷口裡,只聽"哧啦"的一聲,竹樓內充滿了皮肉焦糊了的味道。武克超一下挺直了身體,嘴裡緊緊咬著木棍,全身劇烈顫抖,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淌了下來,但是一聲沒吭。 阿旺爸爸把鐵棍在傷口裡來回捅了幾下,然後迅速把搗碎的草藥敷在傷口上,最後用紗布把傷口纏好。 岩松扶著武克超,把頭扭過去,不忍心看阿旺爸爸的操作。巨大的疼痛讓武克超的臉色蒼白,全身已經被汗水濕透。 阿旺的媽媽見武克超疼得難以忍受,走到另外一間屋子,不一會兒拿出一塊包裹著很嚴實的黑糊糊的東西,切下了一小點,遞給岩松,"把這個給他喝了吧,喝了就不疼了。" 岩松給武克超喝下去後,沒有幾分鐘,武克超的臉色就好看了很多,傷口好像不疼痛了,很快就睡著了。 阿旺的媽嗎又切下了一塊大點的,包了一下給岩松,"如果他疼得厲害,就再給他喝點。" 張子揚好奇地趴在付明濤的耳邊問:"是什麼靈丹妙藥?這麼管用。喝一點就不疼了。" 付明濤心裡很明白,知道是生鴉片,但是看到武克超疼痛得難以忍受,也不便阻攔,只能對張子揚說:"別問了。只要大哥不疼就行了。"以後幾天裡,岩松又給武克超喝了幾次煙土,想不到差一點兒害了他。 幾個人在阿旺家待了七八天,阿旺家雖然很貧窮,但是他阿爸和阿媽卻想盡辦法讓幾個人吃的好些,阿旺的爸爸特地到森林裡打了幾隻山雞來給他們增加營養。看到阿旺家的境況,武克超執意要走,雖然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他不想再給阿旺家增加負擔。 這裡的山民,一年時間裡,有半年的時間沒有米吃。他們現在已經是身無分文,在礦山賺的錢都被艾猜帶人搜走了,只有岩松帶在身上的百十美元還在,放在營房裡的都沒有了。再在阿旺家待下去,真的會使阿旺一家人無法度日了。所以他們幾個人非離開不可。 臨別前,武克超深情對阿旺的父母說:"我也叫你們一聲阿爸、阿媽,謝謝阿爸救了我,我們現在拿不出一點東西來回報你們,等以後我們一定會來報答二位老人的恩情。" 阿旺的爸爸擺了下手,"如果你們叫我阿爸,就不要說這樣的話,我沒有什麼東西送你們,你們就帶上我打獵的這把弓弩,在路上防身用。" 老人的真情讓武克超無法拒絕。他接過老人的駑,依依不捨地跟老人告別。四個人又踏上了充滿險惡的未知之路。 出了阿旺家所在的山寨,付明濤問武克超,"大哥,我們朝什麼地方走?" "向北走,都是克欽軍的勢力範圍,所以我們只能朝南走,向南是果敢人的控制區,也就是進入了人們常說的金三角地區。我們邊走邊看吧。現在也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先逃離克欽軍的控制再說。" 走了幾步,武克超又停了下來,對岩松說:"我們不能沿大路走,只能走森林裡的小路,我猜想要穿過這一帶的森林至少要七八天時間,岩松你到街上買點必須物品帶著,另外不要忘記給我買些止痛的'藥'。"武克超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好在大家也沒有注意到。 武克超又對張子揚說:"你陪岩松去吧,注意安全,我和明濤在前面的森林邊等你們,記住快去快回。" 第二十九回 森林遇險 兩個小時後,岩松和張子揚回來了,倆人買了不少東西,有砍刀,繩索、火機、手電、吊床等等,還有一口不大的鐵鍋,塞滿了兩個背包。 見到武克超倆人,岩松舉著手裡的一張五元的票子,笑嘻嘻地說:"你們看啊,現在我們就只剩下最後五元錢了,我沒有捨得花。" "進入森林我們就不需要錢了,森林就是我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後勤部,等出了森林我們一定會有辦法。"武克超輕鬆地說。 "大哥,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走?"付明濤問。 "我們沿右側的甘高山脈向南去,只要避開南下的史迪威公路,就沒有人會發現我們。" "大哥你又沒有到過這裡,怎麼對這一帶的地形這麼熟悉?"張子揚好奇地問。 "大哥在礦山的時候,沒有事就研究地圖,不像你只知道打獵,瞎逛。"付明濤數落張子揚。 "可能是在部隊裡養成的習慣吧,每到一處總是喜歡研究這裡的地形,想不到到時候還真用上了。"武克超招呼仨人,"走吧,還是老樣子,岩松在前面開路,明濤在最後面注意周圍的情況。" 在原始森林裡行進是非常艱難的,在高大樹木中行走還好些,特別是低矮的叢林裡,很難穿行,需要用砍刀開出一條路來。 張子揚一邊走,一邊不解地問武克超,"森林裡這麼難走,我們為什麼不沿公路上出去?如果在公路上遇到檢查站,憑我們幾個人擺平他們還不是易如反掌。" "我們不是土匪,不能毫無目的地殺戮。能避則避,不能製造不必要的傷亡。還有一點,我們從這片森林裡穿過去,要比沿公路走近很多。"武克超的腿傷沒有完全恢復,走起路來還很吃力。行進了兩個多小時後,武克超提議大家休息一下。 休息一段時間後,一行人又開始在森林中穿行,張子揚對岩松說:"岩松,你在前面開路太慢了,還是我來把。" 岩松把手裡的砍刀遞給張子揚,"給你砍刀。" "我不用砍刀,太費勁了,把樹枝用手撥開過去就行了。"張子揚一邊說著,一邊把擋在面前的樹枝撥開。張子揚在前面開路,行進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很多,後面仨人緊跟著他在密林裡穿行。 武克超邊走邊辨別方向,頭頂的樹木越來越茂密,樹冠連成一片擋住了天空,每走一段時間,就需要停下來觀察一下植物的朝向,依此來判定方向。森林裡的空氣也越來越潮濕,長時間的跋涉讓他們感到炎熱不堪。樹上,地上,石頭上都長滿了綠色的青苔,濕滑滑的,到處都是綠色。 走在前面開路的張子揚沒有注意到,前邊不遠處的樹枝上,有一條竹葉青正盤繞在樹枝上等待著獵物,這種毒蛇的身體顏色與樹枝差不多,而且只有拇指粗細,不細看很難發現。這種蛇有劇毒,其毒性不亞于眼鏡王蛇,被它咬傷的人,如果搶救不及時,很快就會死亡。 張子揚不停地用手撥開樹枝,他的左手一把抓到了與樹枝纏繞在一起的竹葉青蛇,受驚後的毒蛇猛然照張子揚握著樹枝的手咬了一口,張子揚突然感覺手背一陣劇烈的疼痛,他哎喲的大叫了一聲,本能地把手收了回來。 張子揚的叫聲把後面的仨人嚇了一跳,武克超趕忙問:"怎麼了?子揚。"張子揚用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轉過身來。只見他的左手的手背靠近拇指處有兩個小洞,有血液從小洞內滲出,兩個牙洞周圍的肉已經開始變黑。 "是毒蛇咬的。"武克超驚訝地說,急忙抓著他的胳膊對付明濤說:"快拿出繩子來,把他的胳膊紮起來。" 岩松擠過來,看了一眼張子揚被咬的手,"糟了,是竹葉青,我爸就是被這種蛇咬死的,快讓他坐下,千萬不能動。"說完扭頭就跑了。 付明濤把張子揚的胳膊捆紮緊了,"岩松說的對,儘量不要動,可以減少血液的流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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