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軍事·軍旅 > 21條秋田軍犬 | 上頁 下頁 |
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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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就不僅僅是河上真、平山活、平山首、足清健、大作永等幾條軍犬的超感覺起作用了,而是幾乎所有軍犬都不同程度地感到有一種巨大的危險正在急迫地逼攏過來。這種危險,其實就是一種殺氣,如同嚴冬那股沁人肌骨的寒氣一樣。一條軍犬被這股殺氣驚得原地一蹦而起,叫吠了兩聲,四肢落地後轉頭四顧,尋找著危險來自何方。 平山活看在眼裡,轉臉朝站在身旁的河上真看著,用目光向犬王詢問:這是怎麼回事呀?河上真略一沉思,跑開數步,微抬腦袋,用力鼓動著鼻翼,從寒風中辨別著信息。平山活跟著上來,以相同的姿勢作著努力。兩條秋田犬中的頂級犬如此折騰了片刻,然後身子擠身子地湊在一起交換著各自的感覺和判斷,就像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一樣,難免有意見不一致的地方,於是又分開,各自用自己認為最為牢靠的方式再次搜集信息。這中間,平山活還跑到它的兩個弟弟平山准、平山首那裡去徵求它們的意見。然後,河上真又跟平山活湊到一處溝通信息,交換看法。 最後的信息,還是犬王拍板的,它認為:現在這股殺氣樣的危險,跟昨天突然在基地出現的薛兆鈞是有著密切關係的,可以說,危險不但來自此人,而且極有可能就是這人一手製造的。 河上真、平山活在進行上述溝通時,另一條老資格的軍犬足清健一直在它們附近貌似輕鬆地溜達著。足清健也是一條優秀秋田犬,又有著豐富的戰場經驗,這種經驗使它的超感覺得到了充分的歷練,從而能夠迅速接受來自外界特別是同類的信息。現在,當河上真向平山活傳遞自己的最後判斷信息時,足清健也馬上感覺到了。 足清健的心胸比較狹窄,又極具報復性,而且脾氣不大和順。當下,它明白有可能使它們致命的危險原來來自昨天出現過的薛兆鈞後,頓時大怒,隨即便下意識地產生了報復的念頭。它急於想向河上真表述自己的意見,卻又因為河上真還在跟平山活交流而不敢在犬王面前有孟浪行為表露出來,於是就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湊攏過去。 河上真早就發現了在一旁不停地轉悠著的足清健,當下便望著對方,眼神裡兜著一個問號:足清健你有什麼話要說的?足清健獲得了犬王的允許,於是趕緊緊跑幾步,湊攏到河上真跟前獻計獻策。這條軍犬的計策充分顯示出它那鮮明的性格特徵,它是向犬王建議:危險已經逼近,我們得趕快行動!大夥兒一起發作,沖出去先尋到製造危險的那個主謀,咬斃了對方再作計較。 河上真領會了足清健的意思後,未置可否,朝因見足清健有意思要向犬王表達而主動挪開數米以示回避的平山活示意,請它過來,要徵求一下它的意見。這其實是犬王對平山活的尊重,因為如果按照這個犬類小世界的規矩來說,一切都是犬王說了算,平山活的地位跟足清健並無差異,如果算資格,足清健還老得多。況且,河上真一聽足清健的建議就認為不可採納:他媽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撒野?這叫什麼?這叫拼命,有這個必要嗎?真是傻B一個! 平山活對於足清健的建議也是否定。足清健著急了,原地打了兩個轉後在河上真和平山活之間轉著身用犬類的方式問這個問那個:那你們說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束手待斃,乖乖地等著人家上門來收拾咱們? 這個問題,河上真也需要詢問平山活。但平山活也沒有法子,它沉思片刻,朝不遠處蹲著正密切注視著這邊的平山首、平山准叫了一聲,那兩條軍犬馬上奔了過來。它們也已經捕捉到危險信息,而且跟犬王和平山活作出了相同的判斷,認定危險來自昨天突然在基地出現過的薛兆鈞。因此平山活也不跟它們作什麼解釋了,直截了當地詢問:你們對此有何高見? 平山准顯出一副無奈而又著急的樣子,平山首卻似是胸有成竹樣的一臉平和,按照規矩走向犬王,先向河上真報告了它的主意。 兩條軍犬耳鬢廝磨了一陣,河上真頓時露出了開朗的神色,竟然顧不上跟平山活交換意見,馬上離開原地,朝正在遠處站立著發呆的另一條軍犬丙成參奔去…… 包三寶率領著的一個班的全副武裝人員,是沿著水明川邊上的便道來到軍犬訓練基地後門口的。基地的後門通常是關閉著的,設置了一個崗哨。這個時段是警衛班戰士小高輪值,他不認識包三寶,便不肯開門,問來者是哪裡的?有何公幹?包三寶是舊軍隊出身,又幹過一陣子土匪,參加革命雖說已有數年,但那身匪氣還保留若干,當下見一個小兵竟然不肯給他面子,連門也不肯打開,便惱火了,嘴裡就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開了。 小高二話不說,抄起話機便給盛小牛打電話請示。片刻,當盛小牛帶著警衛班長小許和另一戰士趕過來時,包三寶已經失去了耐心,正吆喝著命令一個戰士爬越鐵門入內將後門強行打開。盛小牛只朝那戰士看了一眼就使他失去了攀爬的勇氣,乖乖地站在那裡。包三寶感到丟了面子,正要責駡,盛小牛已經開口了,說他媽的我還以為是哪個雞巴排長哩,原來是他媽的你包大頭來了! 包三寶見到盛小牛,冷不防一怔。這二位曾經有過一次徒手較量,那是薛兆鈞剛走馬上任的時候,盛小牛去軍管會找人,正碰上包三寶在大院裡演練拳術,手下幾個戰士在吆喝捧場,說包排長武藝高強,技蓋水明州絕無問題。盛小牛一聽就惱火了,尋思這軍管會大院不是十字街頭,你一個八路軍排長也不是賣狗皮膏藥的,這等張狂幹啥呢?定睛細觀,覺得武功也不過一般,於是便想教訓一下對方。當下就上前拱手作揖,問是否可以切磋一二。包三寶大喜,招呼盛小牛進攻。兩人一交手,包三寶便摔撲在地。連摔了三回,包三寶還不買帳,盛小牛就只好施出武當派擒拿術,單手就將包三寶擒住,以一種看上去讓他很是狼狽的姿勢在院裡當眾轉了半圈。包三寶這才知道水明州雖是小地方,卻是藏龍臥虎之地,容不得自己張狂撒野。事後,他向人打聽這主兒是誰,別人告訴他是公安局的盛小牛——卻不知道其實是公安局轄下的軍犬基地頭兒。否則,今天他接受這個使命時怎麼也得掂量掂量,起碼得多帶些人過來。 當下,盛小牛問,包大頭你青天白日帶著人馬來公安局,不知意欲何為?包三寶說兄弟奉軍管會薛主任之命前來此地執行特別任務。什麼任務?哦,是來殺狗的。難道你們沈政委沒有向你們交代過?讓你們先把狗圈進籠舍,然後就由兄弟我來收拾,沒你們什麼事了。 盛小牛一聽就火了,說他媽的包大頭你伸長招風耳朵給老子聽著,第一,咱們是革命軍人,互相之間沒有稱兄道弟之說的,那是國民黨軍隊或者土匪的一套,在我這裡決不允許!第二,本基地有嚴令,進入基地對軍犬一律稱為「犬」,不能使用民間俗稱,否則便是違反紀律,輕則當眾批責,重則禁閉!第三,這裡是肖八爺肖局長為大,肖局長不在,老子當家。老子的上司是肖局長,你包大頭當著排長,自然知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薛主任要在基地幹什麼,請他知會咱肖局長,肖局長髮下命令,咱全部照辦,別說宰軍犬了,就是宰人也堅決照辦!否則,就是天王老子來,恕咱也只好抗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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