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北 > 五環外的女人 | 上頁 下頁 |
|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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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娉跟被打了一悶棍似的。這個高處寒,這不胡扯麼。是,那天桑嫣公公的生日宴上,文娉遇到個鬱悶事兒,結束後她坐高律師的車回家,一不小心又一起去喝了點小酒。她斷片了。但跟在一起也沒關係呀。 她好聲好氣對可凡,「估計是醉話,開玩笑的。」 「也許是酒後吐真言呢。」 「根本就不可能!」文娉語速加快,更急,「在不在一起,總不能一個人說了算吧,總得兩個人都承認才生效吧。」 許可凡往椅背上一靠,「毛毛,要真在一起了,作為閨蜜,我就有義務提醒你一些事情,要是謠言,根本沒在一起,那我就不能說了。我得有職業道德。」 毛文娉心癢,她當然想知道許可凡要提醒些什麼,但又不想承認高處寒的「官宣」。就算他們發生過關係,可至少文娉這邊認為,她和高律師,確實還不是男女朋友關係。「說吧。」文娉懇求。許可凡吃了一隻海腸餃子,「可得爛在肚子裡。」 「爛稀碎。」 許可凡把椅子往前移,身子也跟著前傾,「老高離婚,他是過錯方。」文娉問什麼過錯。可凡道:「據女方說,老高跟一個比他年紀還大的女的不清不楚。」 「有證據麼。」 「幹嗎,」可凡彈開,「這就維護上啦,笨想也是了,不然怎麼會淨身出戶。」 毛文娉沉默不語。關於離婚原因,她的確沒聽高處寒解釋過——他甚至提都沒提。當然她也不會問。如果不打算有進一步的發展,人家是怎麼離婚的,跟她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是普通朋友。水至清則無魚。只不過,許可凡忽然在這個節點提出這麼個問題,令文娉心裡有點打鼓。其實她也感覺到了。可凡對老高緊張,甚至稀罕。但這層窗戶紙註定不能挑破。許可凡是有夫之婦,是大法官,是有社會身份的人,不可能捲入這種桃色新聞當中。她瞭解可凡的為人,就算有那麼一丁點兒遐思,人家也註定會「發乎情,止乎禮」,處理得當。今天的「洩密」,或許只是吃醋罷了。 於是毛文娉大大方方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兩個人分開,真正的原因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外人再怎麼分析,都是隔靴搔癢。」 「真沒在一起?」許可凡又問。 「真,的,沒,有。」文娉每個字都加重音。 「那你得原諒我。」可凡嬉皮笑臉地。 「怎麼著。」 「我還跟老桑求證了。」 文娉氣得出大氣。 許可凡連忙,「反正都是自己人,老桑肯定保密,這老高也是,還是個律師,怎麼能信口雌黃呢,那說得每一句話,將來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可凡港劇上身。 晚餐終了,毛文娉才開始恨起處寒來。是啊,這男的,啥居心?啥目的?玩笑不是這麼開的! 一個牆頭兩條路,毛文娉跟許可凡道別了。回到家,稍微收拾一下,聽到樓上有動靜,估麼著高律師已經到家了。文娉一咬牙,上樓,敲門,她打算問個清楚。該敲警鐘敲警鐘,絕不姑息。 開門的是個小女孩。高初夏。文娉認識她。波濤洶湧的怒氣,原本是朝高處寒一人去的,初夏則仿佛防波堤,擋了那麼一下,潮水和緩了些,文娉問,「你爸呢。」初夏朝裡面看,高處寒穿著個舊睡衣,正在擦頭髮。他讓她進來說。廢話。當著孩子的面怎麼說。毛文娉聲音低沉,「到我家來一下。」她還是希望主場作戰。高處寒一聲怪笑,說沒問題。 沒幾分鐘,高律師套了個舊襖子下來了。還是那麼嬉皮笑臉,「什麼事兒。」他的油腔滑調裡透著情色,文娉不看他,請他坐。 高處寒又說:「有事趕緊辦,別浪費時間。」 看看。八成又想著那事兒。必須斬斷。 毛文娉清了清嗓子,說出這話,比她上選題報告會還為難,「我們之間發生過一些錯誤的事情。」 「對我是美好的回憶。」高打斷他。 毛文娉盯著他看了兩秒,才重新找回節奏,「我本來不應該再說,因為已經表達過了,過去的就是過去了,但是你我之間,到此為止。」 終於說明白了。 「明白,你早都把我微信刪了。」高處寒苦笑。 不傻嘛。文娉上前一步,「那你為什麼跟許可凡那樣說。」 高處寒道:「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問題?」 文娉不理他的彎彎繞,「兩國要建交,也得雙方同意、雙方表態,單方面宣佈是無效的,你是律師,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高處寒站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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