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北 > 五環外的女人 | 上頁 下頁 |
| 二一 |
|
|
|
▼第十章 毛文娉 出了桑嫣家門,都往北走。高處寒還算紳士,比了個請的手勢。起風了。毛文娉感覺皮膚發緊。 高處寒脫下衣服,遞給文娉。他手裡抓著個手提包。 文娉不好意思,推脫,「就幾步路。」 高處寒說:「受涼不得了。」 文娉輕輕咳嗽了一聲。她緊張。高處寒的外套又往她跟前送了送。 毛文娉不得不接過去,輕輕合在身上。 「聽說了吧。」 「什麼?」文娉側過臉。 「我離婚了。」 文娉再度咳嗽。她沒想到高處寒如此坦誠。他離婚了,然後呢,她該說什麼。她真沒什麼鬥爭經驗。毛文娉抽一口氣,趕鴨子上架道:「太遺憾了。」 高處寒說沒什麼遺憾的,往前看。 文娉脫口而出,「你這種條件,不愁。」這有點造作了,聽上去是寧紅才會說的那種種話。毛文娉為沒過腦子羞愧。說白了,人家愁不愁跟她有什麼關係。 高處寒無奈笑笑,「一個人挺好,幹事兒,掙錢。」 起風了。還特別迅猛。樹頭亂搖,樹葉落下來還多,在小區便道上連滾帶爬地。毛文娉和高處寒都加快了腳步。文娉忽然覺得有意思,她往西邊走,他也往西,她去七號樓,他竟然也跟著。風大,兩個人來不及確認,就到都站到了單元門口。文娉問他也住這兒嗎。 高處寒道:「剛搬來。」 「四單元?」文娉問。 「對。」 「六樓?」 「你怎麼知道。」 「五樓一號。」 「在你樓上。」高處寒憨笑。 世界真小。 想到這兒,文娉感覺高處寒有點處心積慮了。不對,素昧相識,一切或許只是巧合。電梯上行,文娉腦子裡亂哄哄的,兩個人都沒說話,猛然抬頭,巧了,剛好四目相對。都尷尬笑笑。五樓到了,文娉微微點頭,示意她先撤。誰知高處寒竟跟出來。 感應燈亮,兩個人的面目再度顯影。 文娉的表情是驚詫。跟京劇臉譜似的,吊眉吊眼。 高處寒卻一派自然,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正人君子的氣息,他輕輕揮了一下手,「送送你。」 「已經到了。」文娉發窘。但竭力保持鎮定。 門開了。高處寒似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要進來坐坐麼。」文娉禮貌地。 外面狂風呼嘯。都起風哨了。像伴奏,就等著男女主角上場。 高處寒絲毫不客氣,跟著文娉進了屋。文娉脫了鞋,剛要開燈。高處寒卻突然從後面繞到她正面,丟掉手提包,對著玄關的牆,直接壓了上去。 文娉嚇得叫了一聲。 呼吸急促!活脫壁咚!毛文娉活了三十幾年沒遇過這種事!見第一面,這算什麼……她要叫出聲來那就算強姦……可喉管只發出那暗啞一道聲波,就緊張得再也冒不出聲來。 高處寒的氣息籠罩著她,不是寒,而是熱。 壓力更緊迫了。他把嘴探到她耳朵邊,「有男朋友了麼。」 文娉又是一驚。這話。怎麼答都不是。 停頓三秒,毛文娉還是決定實事求是,「沒有。」 高處寒在她耳邊吹氣,「你不同意我不開始。」 問完又是等。 文娉兩隻手蜷縮在高處寒前胸。他胸肌臌脹,很有手感。他膝蓋頂著,蓄勢待發狀。 嘀嗒嘀嗒。時間從兩個人臉頰中間跳過,毛文娉居然還來得及在內心自問自答。喜歡麼,還算喜歡。過分麼,都是成年人。乾淨麼。文娉猶豫,她害怕他不乾淨。 「衛生麼。」她想什麼就問什麼。 高處寒笑了,擁住她,「出門前剛洗了澡。」 「不是……」毛文娉羞澀,「是說……健不健康……」 「絕對健康,會有措施。」 咳,這成什麼了,像商業談判。 他撒開手,彎腰把手提包撿起來,真掏出個文件樣的東西,「體檢報告,剛發下來的,沒有傳染病,甘油三酯有點高……」他依次彙報。 可不可笑。她又不是醫生。可人家已經把結論頁翻開了。她忍不住瞄一眼,的確如此。 毛文娉一時不曉得怎麼繼續。她不相信一見鍾情,可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她又深感無法拒絕。一場飯局引發一場炮局,跟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似的。天降一個大難題。 手機響了。是高處寒的。從褲袋掏出來,他跟文娉會意,迅速走到玄關處接。接完轉身,一抬頭,毛文娉問:「你……前妻?」她也不曉得自己怎麼會問出這種奇怪的話。她的意識自動上車,跟著腦回路走,不自覺就走到他前妻那一站。 高處寒說是桑嫣。 「她說什麼。」要問就問到底。 高處寒說沒什麼,又問,「可以了嗎。」身軀再度逼近,重新撿回适才的話題。 「這裡不行。」 「去我那兒?」他問。 文娉扭頭,視線對準臥室。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