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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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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實打實 念巧現在巴望著季鵬出差,在眼前晃,煩,什麼事都說不到一塊。比如郝彤的胎教事宜。念巧認為應該多聽巴赫。郝彤不。人要聽蔡依林。 念巧罵:「都什麼玩意兒,啥屁歌?別生娃兒生出來啥口齒不清。」郝彤不睬,一意孤行。季鵬來個「我支持」。念巧說不通,認為女不教父之過。後來想想,放棄,女兒就這樣了,還是抓兒子。 念巧有日子沒見胡梅。究其原因,一,恬恬上外小後,跟彬彬的輔導班沒有重疊;二,念巧現在突進了更上流的的雞娃圈,胡梅屬於落後分子;三,胡梅太忙,又要工作,又要帶娃。要不是這次區歌詠比賽,恬恬和彬彬都參加,姐倆不知啥時才能見。 胡梅老了。找關係在藥店幫忙,天天熬阿膠。賣阿膠的自己臉蠟黃,念巧覺得真諷刺。聚到一塊,還是娃兒。不過這次,胡梅談的是位學生家長。歌詠比賽的帶頭娃——翔翔。他爸。 翔翔是單親。老爸一個人帶著,但這絲毫不耽誤人各方面超越,獎了拿了一堆,孩子也靈泛,懂禮貌。胡梅道:「翔翔爸跟你有個共同點。」念巧不明白。胡梅深處右手食指,「目標都是哈佛。」念巧恍然。正說著,翔翔爸朝這邊走,胡梅打了個招呼,又向他介紹,說這是郝彬彬的媽媽,老唐。 翔翔爸伸手來握,「你好老唐,我是老於。」唐念巧仔細看,翔翔爸形體高大,一身運動裝,顯得特年輕。戴著個眼鏡,斯斯文文,可胸前兩塊肉不小,甚至比有的女人還大,跟臉形成反差。棕色皮膚,頭髮茂密。正當盛年。乍看有點像苗僑偉。 手握了三秒,還沒撒開。再握下去該尷尬了。念巧連忙往回抽。胡梅意識到不妥,連忙找別的話,「別老不老的了,統一,都叫誰誰爸誰誰媽,我是恬恬媽,你,你,彬彬媽,翔翔爸。」 翔翔爸笑道:「想不到彬彬媽媽這麼年輕。」 一句話。念巧心花怒放。三個人互加了微信。念巧才發現其實他們一直在同一個群裡。 好久沒人這麼誇念巧了。說一個有年紀的女人年輕,根本是一樁善舉。念巧真想讓他把這句話再說一遍,她錄下來,反復聽。代替百憂解。 等人走了。念巧又多問了幾句情況。胡梅一一解答,說老於是丹陽人,做眼鏡生意起家,有十幾家店,算做實體。老家還有其他生意。總之是個小土豪。 念巧又問:「為什麼離?」 「我哪知道。」胡梅微嗔。念巧意思到自己問多了,於是轉而奉承道:「你倆倒挺合適。」 胡梅撇嘴,「拉倒吧,人能看上我?不指望,這種年紀的男人,要麼不找,要找,一定是小姑娘。」 念巧不屑,「小姑娘去做後媽?」她不信。 胡梅說:「錢頂上,一樣,什麼前媽後媽,大不了自己再生。」又說,「正當年,能閑著?沒有正房,也有姘頭。」 大實話。無從反駁。念巧緘默。 胡梅又說:「人誇過你幾次。」 「說什麼?」念巧很興趣,想知道細節。 胡梅做思考狀,「好像是說你帶孩子會帶,把彬彬培養得優秀。」 念巧失落,這叫什麼誇。比不誇還糟糕。 「還說你一定是個……」胡梅補充,「良家婦女。」 老天爺。誰要被一個有魅力的男人稱作良家婦女。胡梅又糾正:「表述不一定準確,反正就這意思,你是好女人。」找補不回來了。 胡梅又問她老郝最近怎麼樣,念巧說人去法國出差了,不指望他。胡梅歎:「你們家老郝,真不錯,三從四德,吭哧吭哧幹活兒,拿錢回來。」 念巧笑,「你以為,都不自覺。這個驢呀,你不抽它,他就不走。人也一樣。」 季鵬這次出去是談對外合作。本來沒胡斯楞什麼事。但架不住季鵬的團隊,包括秘書,英語都一般,法語更糟。胡斯楞英法語俱佳,不得不跟著去。 季鵬有點為難。上一回,兩個人的關係定了基調,再重逢,就是高山流水,陽春白雪。不能下里巴人。不搞俗的。可這回一出差,又是去國外,季鵬怕自己摁耐不住。或者說,如果對方情不自禁,他臨場表現不佳,太傷面子。因此,出發前,郝季鵬什麼可能性都考慮到。 藥丸帶足,以防萬一。 其實郝季鵬還有一層心思。跟胡斯楞再出發之後,雖然說好了,是心靈伴侶,可他總覺得沒有落到實處。不踏實。心靈這玩意兒,飄忽。人心善變,女人心變得更快。他存心想著,也許應該找個機會來一次,等於蓋個章,不打結婚證,也算是實打實的情人。 在英國轉幾天,談投資,失敗。倫敦人都太狡猾。又去德國幾天,說英語。跟德籍華人。談到一半,人家嫌聊得太虛,不跟你談了。 只剩法國了。 跟那兩國華人比,法國這波窮多了,季鵬壓根不抱希望。誰知道,胡斯楞一出馬,成了。有合作的空間。不說資金,人提供法國渠道,那以後就能掙歐元。季鵬頓時對法國好感度大增,浪漫呀,法蘭西。談判順利,郝季鵬一高興,給團員們放幾天假,自由活動。他也和胡斯楞有了單獨相對的時間和空間。 酒店窗戶能看到巴黎鐵塔。晚上更絢麗。郝季鵬覺著此情此景,不發生點什麼都對不起自己。幾天了,孤男寡女,相伴而行,居然任何故事都沒發生。簡直是對自己魅力的否決,也是對胡魅力的羞辱—— 他倒不是想占人家便宜,而是再不上床,完全成不禮貌了。 郝季鵬決定豁出去,主動出擊。 胡斯楞站在陽臺上,對著巴黎鐵塔抽煙,逆光,她的剪影那麼窈窕,不是小姑娘,也不是老太太,是半老的徐娘,夜色暈染,她成一副水彩畫了。風騷。 走近了。胡斯楞轉身,輕笑一下,遞給他一支煙。 季鵬盯著她看。 斯楞笑,「看什麼。」她太瞭解他,所以同情他。 「謝謝你。」他說。 「不是應該的麼。」斯楞保持微笑。 「沒有你,我寸步難行。」 「老朋友,別說這種話。」 季鵬陡然,「我能不能提個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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