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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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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家庭。」 「家庭還不錯,有點底子。」 季鵬搓手,「多大了。」 「比我大一點。」 「這樣好,穩重些,」季鵬滿意,「做什麼的。」 「開公司。」 「那麼能幹,那我得見見。」 「你認識。」 「認識?」季鵬詫異。郝彤又不說話了。季鵬著急,說行啦女兒,跟爸爸就別賣關子了,什麼時候安排見見,吃個飯,爸爸也幫你長長眼,我倒要看看,能入我寶貝女兒眼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是孫老師。」 「啊?」季鵬驚了一下,「是做教師的。」 「不是教師,是個生意人。」 季鵬反應過來,驚愕地,「女兒,你別嚇爸爸!」 「說好支持我的。」 「那也得有個度,」季鵬壓著驚愕,「到底是誰?」 「孫志明。」 季鵬頭暈,差點沒站穩,隨即大叫,「你再說一遍?!」 郝彤道:「爸!別激動呀!我就知道你肯定滿意,肯定支持!」 郝季鵬咬牙切齒地,舉拳頭,「我去殺了他!」 郝彤一把拉住爸爸,她迅速跑到門邊,身子抵住門,「爸!冷靜一點!」 季鵬怒極,「這個王八羔子!竟敢……敢……他竟然敢……」粗話說不出口,心中萬馬奔騰。 郝彤直著脖子道:「男未婚女未嫁,情投意合自由戀愛強強合,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爸,我也是為了家裡著想,收了志明,您的生意只會越做越大!」 「用不著!」季鵬氣得臉都變形了。 季鵬一個健步沖到門口,要把郝彤拽過來。郝彤死擋著,「爸!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呀!剛才還說支持我!這才過了幾秒鐘!」 郝季鵬道:「你爸要臉!你才多大,花季少女,他多大?!你找他?!你這不是把你爹這張老臉在地上摩擦嗎?!我可告訴你,我不同意,你要跟他,除非我死!你從我身上跨過去!」說著,季鵬拽過張椅子,倒坐。郝彤深呼一口,這種情況,她不是沒料到。 她只是沒料到老爸會激動得好像孫悟空附體。她原本還在猶豫,反正就這幾個月,肚子鼓起來之前一定得說。今天趕上個機會,破釜沉舟,不是魚死就是網破。 郝彤臉崩得老緊,「爸,你要不支持,我就跟我媽說。」 季鵬道:「你死了這條心!你媽也不會支持!」 郝彤壞笑,「那可不一定。你可以做我媽的工作呀。」 「我不支持,我反對,明白了吧!」季鵬屁股一欠一欠地,椅子也跟著亂晃。 郝彤再下一城,「你要是反對,我就跟我媽說你的事。」 季鵬斥,唾沫星子噴出來,「混賬!說我什麼事。」 郝彤故作輕鬆,要激怒他似的,「說你和胡阿姨的事。」 季鵬頭皮過了電一般,他下意識站起來,「別胡說!」郝彤促狹,「知道怕了吧。我媽那脾氣,他要知道你跟胡女士……」 季鵬大嚷,「放肆!我跟她什麼也沒有!」 「真沒有?」郝彤眨巴著眼,「她也沒去你公司,你也沒跟她一起出差?你們之間沒有任何新的關係新的故事?」郝季鵬道:「彤彤,我是你爹,你不要以為用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就能威脅我。你媽在這件事上,絕對不會支持你,我也不會,」忽然又溫柔地,「彤彤,聽爸爸一句話,離開他。」硬的不行來軟的。 「他有什麼不好?!就這麼入不了您的眼?!」郝彤震怒。 「他沒什麼不好他很好真的爸爸也覺得他很好!可是你們不合適!」 「哪裡不適合?!」 「首先年齡就不合適,其餘各方面,你那麼單純,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有多少劣跡斑斑的過去嗎?他跟你不般配不恰當,你想要找什麼樣的男孩,爸爸幫你留意,肯定讓你滿意。」 「我找男人,不找男孩。」郝彤冷冷地。 「沒商量,你別去上班了,年紀輕輕,你要把握好自己!」季鵬滿面通紅。 郝彤坐在床上,擰著脖子,吸了口氣,拿出最後撒手鐧,口氣冰得恨不得有零下二十度,「我懷孕了。」 郝季鵬定在那,像尊蠟像。好半天,他活了過來,一把抓起桌臺上的維納斯雕像,高高舉起,要往女兒頭上砸去。雕像在郝彤頭部上方零點一公分處刹車。 郝季鵬長歎,「我沒你這個女兒!」 當然是氣話。 一個鐘頭之內,郝季鵬便殺到孫志明那。進門,見面是一拳頭。再來一腳。正中腹部。確保孫志明滿地找牙。 季鵬像頭公牛,隨時能把人頂死。志明求饒了,「郝總……有話好好說……」郝是大聖,他是妖怪。 又是劈頭蓋臉打。 孫志明倒在地上,狼狽得仿佛欠了人上億的債,「真不怪我……」 再來一拳。季鵬下狠手。志明鼻子出血了,整張臉花裡胡哨的。郝季鵬拽住他領口,雙眼能射出飛鏢,壓低聲音,仿佛怕人聽到似的,但狠勁十足,「你弄我女兒?!」他用弄這個字。算文雅的。 志明連忙,「不不不,郝總,是你女兒弄我……」說的也是實話。他是豆腐,郝彤就是鹵水。他是道高一尺,郝彤就是魔高一丈。是她生吃了他。冤枉呀! 季鵬道:「你要敢露半個字出去!我殺了你!」 志明掙扎著,「別啊……事到如今……」 「你跟我女兒沒關係了!」郝季鵬丟下這句話,撤了。 門咣當一聲巨響。志明趕緊打彤彤電話,聽筒裡只傳來個「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再打,還不是不通。情急之下,志明只好打給穆小桃,他心想冠峰和小桃好歹長輩,是郝總的大哥,彤彤的大伯大媽,說話有分量。事情到了這地步,如果說還有人能從中斡旋,恐怕非他們莫屬。 穆小桃和冠峰坐著喝茶。亞玲剛走。冠峰怪小桃說得太直接。穆小桃道:「那怎麼辦,秀雲鐵口直斷,非說不成,說是丫頭的意思,咱們也不能強扭。」冠峰問:「原因說了麼。」小桃不耐煩,說就別棄取其辱啦,八成是房子車子票子面子,人家給咱留餘地,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冠峰歎了一聲,沒再多問。 志明電話來,小桃以為又有生意。她優雅地接了,一邊說喂一邊走到窗前。志明大呼隆說了幾句,嘈嘈切切地,小桃聽了個大概,沒太理解。她穩住了,道:「你慢點說,到底怎麼回事,我給你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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