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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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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她跟韓總已經有五天沒聯繫。如果登山,只要不是遇難,怎麼也能恢復通信。被綁架,綁匪該來談條件了。一切靜悄悄地。 中午,翁悅來電話,是葉察接的。她要求葉察組織各部門,做好集團內部輿情的維穩工作。簡言之,不要亂議論!葉察當即表忠心。下午,余蕊接到余夢的電話。一接通她就急匆匆問,「老韓還沒露頭?」 山雨欲來。余夢已經嗅到異樣,她擔心老韓的「失聯」只是個訊號,接下來還有更大的風暴,到時候多米諾效應爆發,她的月亮城必然受影響。她的「黃金時代」一下子就可能轉變成「黑鐵時代」!余蕊問余夢,「到底出了什麼事?」余夢只說一句回頭告訴你,便把電話掛了。 因為老韓失聯,余夢和翁悅通了鬧掰以來第一個電話。是翁悅打來的。余夢當即放下爭端,共同面對問題。她們在老韓這兒有共同利益。翁悅帶來個消息很可靠:有個「老朋友」被判了。十八年。她也才拐彎才知道,老韓跟這位「老朋友」走那麼近。 余夢問,會不會到兮倩那去了。翁悅果斷答:「問了,沒有,應該還在國內。」兮倩得知爸爸「失聯」,要回國。翁悅堅決制止,她讓外甥女就在國外老實待著,靜觀其變,她害怕回來容易,出去難。 聽這麼一說,余夢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當即跟浩宇、正宇聯繫,要求他們跟兮倩保持距離。浩宇問為什麼。 余夢不解釋,「讓你保持就保持!大事!媽媽沒跟你開玩笑。」 浩宇唯唯。正宇更是噤若寒蟬。隔著太平洋,他們同樣能感覺到事態嚴重。老媽很少那麼不由分說,發大火。 翁悅和余夢打算一起去辛家探探消息。辛家處於信息源上游,應該知道的她們多。摸清問題,才好對對症下藥。只是,車開到辛家門口,小區保安立刻把她們擋了出來。 理由是:辛府眼下無人在家,說是去旅行了。 很明顯躲著她們。 翁悅得到消息,這次「老朋友」被判,是拔出蘿蔔帶出泥,辛家也有企業受影響。辛先生上個月就辭了一家公司的董事職務,以證清白。雖然樹大根深,可在大勢面前,也都噤若寒蟬。 很快,余夢接到消息,辛太太已經從月亮城的項目中撤出來。辛家一動,月亮城搖搖欲墜,跟著兩個大股東也欲撤資,任憑余夢說破嘴皮子也沒用。事到如今,能撐著月亮城的,只有集團。可是,韓廣又來個「失聯」。余夢覺得自己頭髮都快急白了。 她的大部分身家都砸在月亮城裡。怎麼辦?!怎麼辦……余夢像一頭豹子,在家裡來回逡巡。 已近晚間十點,余蕊還是上門找余夢。股市一開盤,集團股價又是一陣猛跌。不斷有人辭職,集團要垮的傳言甚囂塵上,眼下,最大的謎團是,韓廣為什麼老不出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種傳言對集團的打擊巨大。 到余夢這也問不出什麼。她知道的並不比余蕊多。 兩個人稍微互通了消息,便對坐著,再沒有一句話。此時此刻,她們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一種恐怖。仿佛大洪水要來,自己卻遲遲登不上諾亞方舟。 只能等。等韓廣回來。或者確定回不來。可是月亮城等不了,緬甸方面要求余夢這邊必須持續注資,才允許工程繼續進行。不繼續,前功盡棄,前期做的努力和投入都打水漂。繼續,錢呢?在這種大環境下,誰會再往韓廣領頭的集團項目裡投錢。這不開玩笑麼。余夢欲哭無淚。真是成也韓廣,敗也韓廣! 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白元凱也知道了。他想找余蕊問問情況。公司前臺卻告訴他,余副總監已經一個禮拜沒來了。元凱打電話給余蕊。她接了。余憩陪在姐姐身邊。 「沒事吧。」 「沒事。」她強打精神。她現在明白,做人,輸了也不能說輸。 「有難處隨時找我。」元凱說。 余蕊感動,有這句話,就不枉她喜歡他一場。 雖然離得不遠,可余嘉每日忙於生意,後知後覺。韓廣、余夢、余蕊、翁悅的這些連帶關係,眼下的處境,竟是元凱上門談及她才知道。余嘉感歎,「有些東西,不能沾。」又補充,「不是我們小老百姓能沾的。」 元凱又是一陣分析。他從國外回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感受風雲變幻的猛烈精彩。余嘉畢竟跟立人這麼多年,裡頭的門門道道,大概聽聽,便能拆解一二。聽余嘉點撥,元凱十分佩服,當即就要請余嘉做公司顧問。 余嘉笑說:「我還是做我的飯吧。」 元凱嘿嘿笑。 看著眼前的白元凱,余嘉欣慰,他們的關係還維持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她不要越過雷池。不要。她告訴自己,現在的余嘉,投入事業,心如止水。只是,余嘉怎麼也想不到,翻過這一天,立人原單位有關部門打電話找她,說想要問一問狄立人同志身前的一些情況。余嘉本能地覺得不妙。 他們問,她如實答。儘管立人對不住她,可余嘉堅信,作為官員,立人是盡職的、合格的,甚至是優秀的。他也的確因為心系百姓,死在任上。「有什麼問題麼?」末了她問。「不用多想,只是常規問話。」他們說。 走在回店裡的路上,多少個線索連起來,余嘉的腦中忽然形成一張網。會不會跟才判的那個人有關?對,元凱提了,判了二十年還是十九年的那個,那名字她好像聽立人提過。但記得不真切。 余嘉立刻打電話給欒承運,讓他馬上到店裡來一趟。承運沒多問。即刻動身,碰頭。兩個人見了面,余嘉問他老狄身前跟那個人到底有沒有往來。欒承運一口咬定說沒有。余嘉著急,「上頭都找我談話了,你說實話!」欒承運點一支煙,終於說:「有是有,但我敢肯定,他們沒什麼。」余嘉問你怎麼知道沒什麼。 欒承運說,老狄跟的頭兒,和判的那個人是對頭。 余嘉舒了口氣。欒承運又說:「他去西北,也實在因為在這邊受打壓。」這事余嘉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立人在這邊不痛快。具體誰打壓,裡面怎麼個複雜關係,她不清楚,立人也不會告訴他。 「他告訴你的?」余嘉問。承運苦笑,說這還用說。談完關鍵問題,兩個人順理成章聊到余夢。余嘉轉述了元凱的話,提到了余夢的困難。欒承運說:「早就提醒她小心坑。」余嘉問他什麼時候提醒的。 欒承運把他們在飛機遇險的經歷說了。 余嘉道:「那你們也算是生死之交。」 韓廣再度現身前,翁悅已經出國,說去找兮倩。穩定孩子情緒。余夢想找她幫也幫不上。集團股價不斷下挫,有中高層離職,葉察和余蕊四處救火,可終究不過揚湯止沸,杯水車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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