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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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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浪漫。」 「你呢。」余爽問。 白元凱說他沒出去,跟幾個團隊成員一起過年。余爽道:「找個女人照顧照顧你。」 元凱回擊,「操心操心自己吧。」 跟著又是一陣笑。 天黑了。冷颼颼。好在風不算大。摩天輪邊排起長隊,只等著煙花鳴放,才開始登輪。終於,江對面綻放萬般光點。康隆和余爽排在前面,率先登輪,轎廂搖搖晃晃,朝半空中去。 五光十色,琉璃世界。真美。 余爽不禁雙手合十。慢慢到頂端。 康隆問:「要不要來一個。」 「什麼?」 「吻。」 這種氛圍,似乎是需要一個吻配合。 余爽欣喜,但還要假裝不在乎的樣子,不耐煩地,「要來就來。」都是「中年人」,接吻什麼的,不是大事。康隆站起來,湊過去,轎廂突然失去平衡,猛烈搖晃。余爽連忙說坐回去坐回去。 康隆只好重新把屁股擺回座位,伸著脖子,仿佛天鵝啄水般獻上嘴唇。 余爽閉上眼睛不動。康隆也不動。江對面煙花劈裡啪啦炸得厲害。余爽等了半天沒動靜,這才睜開眼,氣急敗壞地,「你得主動呀!你是男的!」 好好好。 康隆只好又探著身子,一隻腳留在原地維持轎廂平衡。好不容易,把這吻完成。 輕描淡寫地。 這糟糕的吻! 余爽不耐煩,「行了行了。」趕緊結束為妙。刻意為之的浪漫,已然釀成車禍現場,狼狽得很。 轎廂開始下沉。一隻鳥從窗邊飛過。遠處是江,近處是鳥,漫天煙花,此情此情,康隆詩意大發,隨口念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轎廂落地。余爽聽得起雞皮疙瘩,「好啦,大博士,下去吧。」康隆嘿嘿笑。他是詩詞愛好者。 一夜安睡。次日又是一番熱鬧。如果說頭一次見,余爽對這種熱鬧驚異、感動、羡慕,那麼到第二次,她則有了免疫——她有點躲避。 吃了飯,給了壓歲錢——三份。肚子裡那個她提前給。做姑姑的一年也來不了幾趟,也是為了余慶做面子。大面場顧好,當晚就走。她似乎也沒心情冶遊。直接回大城市。 康隆感覺到她的低落。 他不問。 在列車上,余爽連著歎了幾回氣。 康隆覺得不吉利,才問:「幹嗎老歎氣。」 「有嗎?」 「好幾次了。」 余爽摸摸胸口。 「不舒服?」他關切地。 「沒有。」 「羡慕了?」康隆轉了個話題。 余爽心事被看穿。反彈劇烈,大聲,「沒有!」 「想結就結,想要就要,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了沒有!」她臉色陡變,反攻,「幹嗎,後悔了?」 「什麼意思。」 「後悔跟我在一起。」 「別太敏感。」康隆說,「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些。」 余爽扭過身子,和他臉對臉,鄭重地,「別為我勉強。對你不公平。」 「沒有的事。」 余爽心情瞬間好轉,一笑,「我有那麼大吸引力麼。」 「你美得不自知。」 「不自知?自己不知道?很重要嗎?」她不自覺單手摸摸臉蛋。 「跟栗子一樣,」康隆打比方,「不剝毛的栗子最可愛。」 「那剝了毛呢。」 「剝了就有點油膩。」 「什麼意思。」 康隆換個坐姿,「不管男人女人,一旦意識到自己很漂亮,並且開始利用這種漂亮,就有點油膩。」 「你諷刺夢姐。」余爽毫不留情地。 「歡迎對號入座。」康隆聳一下肩。幽默。 余爽被逗樂了,「那麼說,我們之間,眼下,現在,此時此刻,是有愛情的。」她反過頭戲耍他。她要「玩弄」男人。 「有的。」康隆很配合。 「然後呢。」 「然後我都想向你求婚了。」 「打住,俗。有愛情就得結婚,那劉嘉玲和梁朝偉……」 康隆怕聽這倆人的例子,「結婚也未必都是因為愛情,只要不討厭,就可以結婚。」 「我不行。我必須因為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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