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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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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沒屏蔽我呢。」海超提問。然後自問自答:「可能對我印象還行,對你就一般般。」 八鬥無奈笑笑,說也許。 海超又說後悔,說現在覺得燕燕姐還真不錯。「賢妻良母賢良淑德溫文爾雅,」他一口氣形容燕玲,「是個好老婆人選。」八鬥說你當時還嫌人家老。海超道:「其實也沒大幾歲,當時我這不是心氣高麼,現在好了,碰一頭紫疙瘩,知道飯香屁臭了。」 海超又問馮一笑在南邊怎麼樣。八鬥說還行,才去過。海超道:「你還是一個月去一次,播種?」八鬥說她每月回來一次,他再去一次。海超說:「你們家這口子行,以後當了大老闆,你就不用幹了。」八鬥沒接話,跟一笑的關係,他覺得彆扭。對於她幹事業,他理論上支持,情感上並不支持。 海超又打聽李騏。八鬥說她挺好,還那樣。海超分析,「我就覺得她對你有點意思。」八鬥強行打斷,說行啦,怎麼什麼人什麼事到你那兒就都變成那點事兒。海超不樂意,嚷嚷著說男人女人之間,可不就那點事兒麼。海超腳一伸,不下心踢到地上的盒子。一響。盒子裡似乎有零碎東西。海超看八鬥,再看盒子,「打開看看?」八鬥說都是私人物品,別幹這事兒。海超說又沒什麼見不得光的,看看。八鬥還沒答應。 海超卻率先拿起盒子,揭開蓋子。真相剛曝光海超就一聲尖叫。盒子被摔在地上。一隻蜘蛛公仔滾出來。海超罵道:「這都啥破玩意兒!史慧慧心理變態吧。」 ▼第七十五章 老媽孩子都不在家。天地是三元的。當然也是斯理的。 是他們倆的。 斯理回來了。三元看他哪兒哪兒都順眼。眼睛順眼,鼻子順眼,嘴巴順眼,笑容順眼,連帶稀疏了的頭髮,瘦削了臉頰,黝黑了皮膚,也都順眼。 這些都是他男人外出征戰過的痕跡啊! 是呵。斯理掙了錢了,拿命換的,怎麼誇獎也不算過分。一到家,三元就給斯理放洗澡水。又煮酸梅湯,解酒。還把音樂放起來。是王斯理愛聽的陳淑樺。斯理洗完澡出來,手裡端著酸梅湯的時候,音箱裡正播著「聰明糊塗心」。聰明看世界,糊塗一顆心。眼下三元就要糊塗。裝糊塗。朦朦朧朧才有美。她的裝扮也有點「糊塗」。化了妝,但又分不清派別。但美是美的。跟她本人風格一致,美得強詞奪理。 王斯理品一口湯,砸吧嘴,「我家庭地位上升哇。」 三元笑著,「那必須上升,顯著提高。」 斯理咯咯地。三元忽然縮著脖子,頭卻往前探,簇到斯理周圍,跟地下黨員接頭似的,「到手了麼?」斯理一愣。沒立刻回答。而是摸過手機,打開手機銀行,進入,調出頁面。再出示到三元眼前。那屏幕上的一串可愛數字,像是要直接沖入三元眼裡一般。一,二,三。龔三元的心被點燃了。她搶過手機,仔細數著位數,數出聲來。不行。眼花。再來一遍。要看得真真兒的。 斯理道:「放心,沒錯,回頭轉給你,你慢慢數。」三元嬌嗔:「有啥分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又說:「這錢留著還有大用。」 斯理聲調鏗鏘,「買房。」 一個字一個釘兒。一言九鼎一錘定音一步到位。這也是三元的心聲。他們也該在北京有個「窩」了。三元往周詳了考慮,「先別急,等這邊房子賣了再說。」 斯理說賣了,默默去哪兒上學。又說:「這小破房也不占錢。就當個根據地。」三元鼓勁兒,「這一段,我也存了點兒,咱回頭去看個向心的。」斯理表示同意。他說等他歇幾天,去單位報個道,然後就開始看房子。 三元雀躍,直接給了斯理一個吻。 這吻,在三元看來,是序章。 一吻下去,今晚的大戲就該拉開帷幕了。洗澡出來,龔三元特地穿了那件過去斯理特上頭的粉色睡衣。上床,鑽進被窩。手拿出來,放在斯理胳膊上。臂都是玉臂。雖然燈光之下,一小排細汗毛有點掃興。三元自覺哪兒都漂亮,唯獨汗毛重了點。她也懶得除。三元又把胳膊收回去,脖子探過去。頸項橫著,假裝天鵝——全美在脖子了。 斯理正在刷手機,似乎並不懂三元的暗示。 三元柔聲道:「睡吧。」明顯的暗示。 可斯理只聽字面意思。手機一撇,閉眼就睡。沒兩分鐘,鼾聲漸起。三元失落極了。她腦海中預言的節目是「餓虎撲食」。斯理當餓虎,她當食。就算是對他的犒勞。結果呢,人根本沒那需求! 三元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吸引力不夠,但這個念頭只在腦海停留一秒就立刻被否定了。旅途勞頓,又加上聚會,王斯理太累了。她必須體諒。想到這兒,龔三元一顆不忿的心又重新安頓下來。她捧著手機看了一會兒二手房信息,心中大概有點數,然後才安然入睡。 不過,等到正式看房子,三元頓時又不安然了。現實和理想差距太大,她喜歡的房子,踮起腳尖都夠不上。即便是斯理出去掙命,他們手裡的錢,也只能買得起五環外的那些「歪瓜裂棗」,不是戶型不好,就是房子太小,或者年頭太長、交通不便、沒有電梯。 三元窩火。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費盡全力,也才只能買到這樣的房子。三元建議把省城的房子賣了。多湊點首付,一步到位。斯理問她:「我們買房的首要目標是什麼?」三元保持清醒,「一,你上班方便,不需要租房子、住酒店,二,也是給我們在北京這麼多年的一個說法。」 斯理說:「那就按照個標準找,要我看,一居室都行,關鍵是位置。」三元堅決不同意。她的底線是兩居,她覺得,一,房地產是最保值的,把手裡錢投進去,買個地段還不錯的兩居,不會虧。其次,多出一間房來,別說將來孩子能住,目前看,家裡來了客人也方便招待。 斯理說:「我媽不會來住的?」 三元一聽不高興,「那意思是,我媽會來住?而且你意見?」斯理連忙說三元多想,雙方老人來住沒有任何問題。三元賭氣地,「實話告訴你,一聽說咱們要買房,我媽還來電話了呢。」 「咋?」斯理驚。 「要贊助我們,」三元道,「說大錢沒有,小錢得意思意思,添點裝修錢。」 「二手房。又不打算裝修,」斯理搶著說,「你可千萬別要。」 「已經要了。」 「你這人……」 「媽說這錢要不給出來,她睡不著。」 「說是這麼說。」斯理還是埋怨口吻。他這會兒成心理學專家了。 三元反倒不高興,「幹嗎?還是說媽的這點情,你就承不起了?還是被我說中了?你就怕媽來住?」 罪名大大的。 王斯理氣弱,但又不得不挺直腰杆子,「我形象在你眼裡就這樣?龔三元我今兒我就告訴你,媽的養老,咱一包到底!」 難得說句大話。聽著舒坦。能不能實現兩說。甚至真的假的都兩說。他王斯理能把這話撂到桌面上,就是給她龔三元面子。 呦呵,還是因為愛她。這麼一思忖,三元滿心都是暖意。斯理跟著說他打算去找斯文想想辦法。三元道:「別跟你媽提。」斯理笑笑,「你放心,牛愛玲女士不會給,我的媽我知道,錢看得重。」三元揶揄,「那是,有你們這些不肖子孫,是得捏點錢在自己手裡。不然以後生災害病,手掌心朝上,那是奇恥大辱。」 主意已定。三元和斯理的看房之旅繼續。可是,即便他們「梭哈」,集眾人之力,離理想的房子卻總是一步之遙。 三元問斯理,「你說這一千萬左右的房子,」停頓一下,「咱不說豪宅,就一千萬出頭的這些個房,都什麼人在買呀。」 斯理想了想,說:「有有錢的,大廠那些中高層,還有地方上那些官二代、富二代的孩子,來北京不都得落腳,那就得買房。」三元繼續算賬,「總價一千來萬,首付就得三百五十萬朝上,什麼樣的家庭能一把拿出三百五十萬現金。」再細算,「然後一年要還三十六萬,換三十年,我老天!」三元仰天長歎。斯理跟著分析,說除了以上兩類人,還有那種2012年之前上車的,享受到了房價上漲的福利。現在有換房需求,那就賣掉原來的房子,到手三五百萬,再賣一千萬以上的。 這類人整個北京算下來有幾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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